快到前進大隊的村口時,陳放緊了緊肩膀上的繩索,正準備一鼓作氣衝回去。
突然。
一首在前面開路的雷達猛地停下了腳步。
那對招風大耳朵像是接收到了什麼訊號一樣,猛地豎了起來,對著村口打穀場的方向發出一陣急促而尖銳的狂吠。
“汪!汪汪!!”
“咋回事?”
後面的韓老蔫累得氣喘吁吁,老腰都快斷了,一聽狗叫,一屁股坐在爬犁上,端起槍就瞄:“是不是……是不是熊瞎子跟過來了?”
陳放沒說話。
他鬆開繩索,動作迅速地從懷裡掏出那架62式軍用望遠鏡,架在眼前。
鏡頭裡,並沒有什麼熊瞎子。
但村口此刻卻像是炸開了鍋。
夕陽的餘暉下,打穀場上烏壓壓地圍了一大群人,幾乎全村的老少爺們都出來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中間看。
陳放調整了一下焦距,鏡頭拉近。
只見人群中間,有幾個人影正跪在地上,哭天搶地地嚎著什麼,那架勢,比死了親爹還慘。
那跪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屁滾尿流跑掉的賴家三兄弟!
賴大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全是眼淚鼻涕,此刻正死死抱著一箇中年男人的大腿,嚎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
即便隔著這麼遠,順著風,那撕心裂肺的喊冤聲還是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殺人啦……那是我們的口糧啊……”
“都被搶了……陳放……還放惡狗咬人……”
“那可是我們要上交給公社的任務豬啊!全沒了!”
陳放放下望遠鏡,眼底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就知道。
這種癩皮狗,不把它一次性打死,它轉頭就能反咬你一口。
惡人先告狀這一手,玩得倒是挺溜。
這不就是欺負死人不會說話,欺負他和韓老蔫還沒回來,想先把屎盆子扣死。
“陳小子,前面那是咋了?”
“我咋聽著有人嚎喪呢?”
韓老蔫看著陳放的臉色不對,心裡頭也跟著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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