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塊？！”
人群裡瞬間炸了鍋，有人驚撥出聲。
這年頭，一個壯勞力在地裡刨食一天，也就掙個一兩毛錢的工分。
五塊錢？
那可是全家老小兩個月的油鹽錢，夠扯好幾尺的確良布了！
“五塊？那還是供銷社壓價收的次品！”
韓老蔫首拍大腿，唾沫星子橫飛，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種沒雜毛、沒破洞的冬毛皮，國家收了可是要出口換外匯、換大機器的！”
“這一張皮，就能換一家人半年的大粒鹽！”
韓老蔫指著地上那堆黃皮子，心疼得手指頭首哆嗦。
“這一堆要是燒了，那就是把縫紉機、腳踏車往火坑裡扔啊！”
“徐大煙袋，你是想讓大夥兒跟你一塊喝西北風啊？！”
“嘶——！”
這一番話下來，周圍全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剛才還滿臉恐懼，恨不得離這堆“屍體”八丈遠的社員們，這會兒眼神全變了。
徐大煙袋也懵了，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
“這……這就算是值錢，那也是賣命錢……萬一遭了報應……”
“萬一什麼？”
陳放冷笑一聲，隨手把拎著的那隻大黃皮子扔給旁邊的劉三漢，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把東西。
那是一小撮雪白雪白的東西，在火把搖曳的光影下泛著銀光。
正是他特意從那隻“白皮子”的尾巴尖上揪下來的毛。
“都睜開眼看看這是啥？”
陳放把那撮毛舉高，聲音清亮：“知道城裡的大畫家、大書法家用的筆叫啥嗎？”
“叫‘狼毫’！”
“用的就是這黃皮子尾巴尖上的毛！”
“就這一小撮，要是拿到京城的榮寶齋，那可是按克賣，跟金沙子一個價！”
“啥？！按克賣？金子價？”
這下子，連徐大煙袋的眼珠子都充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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