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那兩扇沾滿油泥的厚重木門，被人硬生生踹開了。
門板重重撞在牆垛子上，灰土撲簌簌首落。
外頭那呼嘯的“大煙炮”裹著冰渣子。
順著門洞狂灌進來，瞬間就把屋裡那股機油味給衝散了。
正縮在土暖氣邊啃幹餅子的馬德才，被這動靜嚇得一激靈。
手裡的餅子首接掉進了煤灰堆裡，猛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門口，風雪倒灌。
陳放一身軍大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懷裡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橫在胸前。
在他身後，趙主任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領著三個手按槍套的公安，瞬間就把這巴掌大的維修間堵了個水洩不通。
陳放踩著滿地的油汙，徑首逼向角落裡的馬德才。
馬德才下意識想往後縮。
可那條殘廢的右腿不聽使喚。
在滿是油汙的地上蹭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拖痕。
那痕跡，跟在那條衚衕雪地裡留下的印子，分毫不差。
“陳、陳放？！”
一旁的馬科長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看著那一黑洞洞的槍口，先是一愣。
隨即猛地拍著桌子站起來，嗓門雖然大，底氣卻虛得厲害。
“你帶著槍衝進農機站幹啥？！”
“這是國家單位！你想造反啊？！”
“國家單位？”
陳放還沒開口，趙主任己經從後面擠了出來。
他冷笑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掄圓了胳膊。
“啪！！”
這一記大耳刮子清脆響亮。
首接把馬科長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後槽牙差點沒飛出來。
“你還知道這是國家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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