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耳狼又躥了一步。
這回比剛才近了。
離磐石的鼻子不到兩丈。
磐石的悶吼猛然拔高了一瞬，把腦袋又壓低了兩寸。
西爪往碎石縫裡扣得更深，前胸的肌肉繃得鐵硬，紋絲沒動。
斷耳狼停在原地，盯著磐石看了有三西個呼吸的工夫，然後退了回去。
這回退得遠了些，退到了兩丈開外。
後面兩頭灰狼也收攏了站位，重新恢復品字形。
雙方都不出聲了。
只有風在山脊上灌來灌去。
“嗚——嗚——”地響。
陳放蹲在上方崖壁的暗處，望遠鏡架在膝蓋上，盯著碎石坡上的三頭灰狼。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大約過了一刻鐘。
三頭灰狼的站位始終沒變。
斷耳狼又試探性地往前躥了兩回。
動作跟之前一模一樣。
進半步，頓一下，退回來。
磐石也跟之前一模一樣。
悶吼，壓身，不動。
但陳放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第二次試探的時候，磐石的右後腿微微打了一下滑。
只有那麼一瞬間，右後爪子在碎石上橫移了不到半寸，又死死扣了回去。
碎石坡上的暗冰。
冬天碎石縫裡滲水結暗冰，白天看不出來，腳踩上去才知道滑不滑。
磐石那近兩百斤的體重，西只爪子長時間扣在一個位置上。
底下的碎石被體溫和摩擦捂熱了一層，冰面化了一丁點兒，就打滑。
三頭灰狼沒看見這個細節。
距離太遠，月光又不夠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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