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慎回頭對她說:“其他先放一放,你去買青團,小王在樓下等你。規格比照老規矩。”
林珠愣了一下,原來又到了青團的季節,她這個助理還是做得不到位。
她放下筆記本,答應到:“好的,薛總。”
一年雷打不動,先是青團,枇杷,再接著是螃蟹,月餅,然後是桂花釀和年貨,比四季交替還準時。
支援一個如薛慎這樣的男人幾年如一日做這些,不是深情是什麼呢?這不是最長情的告白嗎?林珠覺得薛慎是完美的,她也喜歡於茉,她希望世見的好物都能長留,有情人都能成眷屬。
她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傷感,就算沐浴在春光裡也不能減少一分。
與此同時,於茉在中富的接待室裡準備和客戶簽約。
一張小圓桌,上面擺滿了客戶的各種證件和各種紙質的合同。
客戶和他的太太坐在圓桌對面。
客戶看起來三四十歲,其貌不揚的普通男人,20度的天氣穿一件灰不溜秋的薄羽絨服,看起來很怕冷或者根本不在乎穿著。
於茉在查驗證件,前期的利率,政策都已經解釋清楚,對方徵信也沒有問題,只差最後一步簽約。
她不是不激動的,一直衝客戶微笑,招呼他們喝茶。
她拿著客戶配偶的身份證比對的時候,問題就來了。
對面的女性圓臉,幾乎沒有鼻樑,髮際線幾乎壓到眉毛上,而客戶配偶的照片,瘦長臉,大額頭,這兩位除了性別和年齡幾乎沒有任何共同之處,她在心裡嘆口氣,對他們說:“請稍等,我去辦公室拿個材料。”
她還是臉皮薄,做不出來當面讓人難堪的事。
客戶借錢瞞著配偶是不合規的,將來配偶要是追究起來也很麻煩。
她去辦公室找到莉莉,把她拽到一邊,把情況細細跟她說了。
莉莉聽了露出不以為然的笑容,有些話她不好講,畢竟也沒到掏心掏肺的地步,何必給自己惹麻煩。他們這一行,神仙過河,各顯神通。
她想了想,開口說:“於茉,你不是為了開單火急火燎嗎?到嘴的單子,想清楚啊。咱們這行怎麼說呢,看你怎麼想吧。”
於茉搖頭,說:“我不想做,這單我寧願不開。”
莉莉看著她,覺得於茉這種清高有點可笑但也不奇怪,溫室長成的花總要跟他們這種路邊的野花有點不同,只是這朵溫室的花能堅持多久陽春白雪就說不好了。
她甩甩頭說:“你要是想好了不要,那交給我吧,我跟你分成。”
於茉搖搖頭說:“我不要,這件事就當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莉莉於是拍拍她的手臂,風風火火地去見客戶了。
首單沒開成,讓於茉心情有點起伏。晚上下班專門去做了兩個小時地推,累到沒有心情想別的才搖搖晃晃回家。
下了公共汽車,一陣風吹來,她不由把身上的風衣裹裹緊,春天的天氣喜怒無常,老人說,三,八,九月亂穿衣果然是有道理的。
她在小區門口的路燈下瞟到一個人,這個溫度穿著短袖和短褲,趿著一雙拖鞋。露在外面的四肢修長有力,套了一件平平無奇的黑色短袖,卻能看出來胸膛很結實,往那隨意一站,露出一種漫不經心的好看。
於茉看第二眼才認出來是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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