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厲剛冷冷瞥了那人一眼,目光如刀,嚇得那匪徒立刻噤聲,縮了縮脖子。“正事要緊!先把那東西找出來!漂亮娘們?等老子拿到東西,換了潑天的富貴,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他顯然對屬下這種精蟲上腦的言論極為不滿,也彰顯出其冷酷理智的一面。
他轉頭,銅鈴般的眼睛掃過狼藉的營地,厲聲喝問:“趙千那廝呢?找出來沒有?”
“大哥,剛才清點過了,趙千……趙千也不見了!還有他身邊兩個最得力的鏢頭,都沒在昏迷的人裡!”另一個蒙面手下匆匆跑來報告。
“什麼!”
厲剛勃然大怒,臉上橫肉抖動,一股兇戾的氣勢猛地爆發開來,“好個趙千,好個鎮遠鏢局!跟老子玩這一手金蟬脫鐐?想得倒美!”
他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做出決斷:“趙千這廝也是條老狐狸,身手不弱,那兩個鏢頭也是硬茬子。他們帶著東西跑不遠,必是鑽了黑蟒林想借地形甩脫!老二,你帶一半弟兄留下,把這裡的首尾收拾乾淨,值錢的玩意兒都給我搬回山!其他還能喘氣的……”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地上昏迷的人群,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明白,大哥放心,一個活口不留!”被稱作老二的蒙面頭目立刻應聲,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
“其餘人,跟我走!”厲剛大手一揮,不再耽擱,魁梧的身形竟異常迅捷,帶著七八名最為精悍的匪徒,如同擇人而噬的猛虎,朝著黑蟒林的方向疾追而去,沉重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林地邊緣。
營地中,頓時只剩下以“老二”為首的五六個匪徒。
壓力似乎小了一些,但殺機並未消散。
被厲剛稱作老二的疤臉漢子啐了一口唾沫,環視一片狼藉的營地,語氣帶著慣有的狠辣和一絲即將發財的興奮:“都聽見大哥的話了!手腳麻利點!”
“老三,帶兩個人去把鏢車裡值錢的、能搬走的,都給老子蒐羅出來,捆好!動作快點,天快亮了!”
“好嘞,二哥!”另一個蒙面匪徒應道,立刻招呼了兩個同夥,開始粗暴地撬開剩餘的鏢車箱籠,將裡面看起來值錢的布匹、藥材、一些零散的銀錢和那幾箱精鐵長劍往外搬,堆放在一起。
疤臉漢子自己則提著刀,帶著剩下兩名匪徒,開始執行不留活口的命令。
他們不再像之前補刀鏢師那樣迅捷隱蔽,而是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和放鬆,朝著那些昏迷的貨郎、車伕等人走去。
“先從這些肥羊開始,嘖嘖,跑一趟貨也不容易,可惜命不好,遇到了咱們黑風山的好漢。”
一個匪徒嬉笑著,踢了踢腳邊一個昏迷的車伕。
疤臉漢子沒說話,只是眼神冷漠,他率先走向離他最近的一堆人——正是那對老貨郎叔侄所在的地方!
月光和篝火餘燼的微光下,那柄沾血的鋼刀被緩緩舉起,對準了老貨郎毫無防備的脖頸。
沈劍心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同弓弦!
《太虛斂息訣》帶來的超然感知讓他清晰地“聽”到了刀鋒破開空氣的微響,看到了疤臉漢子眼中那漠視生命的冰冷。
老貨郎白天示警的臉,年輕貨郎緊張的眉眼,還有營地中其他那些雖然素不相識、卻同為天涯行路人的面孔……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藏在蘇微漪身後、緊握精鐵長劍劍柄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