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己不是凡俗武學,御劍成絲,分光化影!
短短幾個呼吸間,視野所及之處,再無一隻活著的妖魔。
甲板上只剩下滿地的殘肢斷臂和迅速被雨水沖刷的藍綠色汙血。
一些劍光甚至追入水下,帶起幾團渾濁的血花,嚇得更遠處的黑影紛紛退避,暫時不敢靠近。
船上殘存的護衛和乘客,都看呆了。
許多人甚至忘記了呼吸,只是張大嘴巴,望著欄杆上那道彷彿獨立於風雨之外的絕美身影,眼中充滿了敬畏與難以置信。
李桃庭卻並未放鬆。
她秀眉微蹙,目光投向了船舷另一側,通往上層甲板的樓梯口。
那裡,一個身影正踉踉蹌蹌地走出來,正是肖鱗。
肖鱗此刻的樣子極為狼狽,甚至可以說是詭異。
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卻異常亢奮,甚至帶著一種不正常的狂熱。
他先是看到了被釘死在牆上、己然氣絕的肖忠,腳步頓了頓。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臉上並未露出絲毫悲傷或憤怒,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怪異扭曲的笑容,低聲嘟囔了一句:“沒用的老狗……死得好……省得礙事……”
這話聲音雖輕,但在寂靜的此刻,卻清晰傳入附近幾人耳中,讓人心底發寒。
這得是何等涼薄冷酷的心性!
隨即,肖鱗猛地抬頭,望向高處的李桃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恨意與貪婪混合的複雜光芒,嘶聲喊道:“妖女!你敢殺我侯府的人!今日定要你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他竟從懷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刻滿扭曲符文的骨牌,狠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骨牌之上!
“以我精血,奉請尊命——禁法·鎖靈!”
隨著他嘶啞的吟唱,那漆黑骨牌驟然爆發出濃烈如墨的黑光。
黑光迅速擴散,並非攻擊,而是形成了一圈圈扭曲、蠕動、彷彿有生命般的黑色波紋,以肖鱗為中心,朝著西面八方,尤其是李桃庭所在的方向瀰漫而去。
這黑色波紋所過之處,空氣中活躍的靈氣彷彿被瞬間凍結、汙染,變得滯澀無比。
更詭異的是,李桃庭周圍那些正在絞殺遠處零星妖魔、或是懸浮守護的紫青色劍光,一觸及這黑色波紋,竟發出了“滋滋”的輕微聲響,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渙散,彷彿被某種汙穢之力侵蝕、消融。
“禁法之物?專門汙穢、禁錮靈性與劍氣?”李桃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冰冷的瞭然,“原來如此……倒是捨得下本錢。看來,你背後那魔頭,準備得很充分。”
她一眼就看出,這絕非肖鱗自身能力,而是以特殊方法暫時啟用的魔道禁器,專門針對劍修依賴的飛劍與劍氣。
肖鱗此刻氣血兩虧,顯然是付出了極大代價強行催動。
“只要能拿下你,付出什麼都值得!”肖鱗狀若瘋狂,雙手捧著骨牌,更多的黑光湧出,不斷侵蝕、遲滯著李桃庭的劍氣。
他自己也因精血損耗過度,臉色由白轉青,搖搖欲墜,但眼神中的瘋狂卻愈發熾烈。
李桃庭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有些無趣。“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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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破,二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