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總是坐在窗邊、白髮如雪的身影,不見了。
那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卻又暴跳如雷的老仙師,更是不見蹤影。
只有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清冷的劍意,以及……
一縷若有若無的、屬於李桃庭的淡淡冷香,此刻卻像刀子一樣刮過沈劍心的鼻腔。
沈劍心站在門口,渾身的力氣和那股狂奔而來的熱氣,瞬間被抽空,只剩下刺骨的冰涼。
他踉蹌著走進房間,目光倉皇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床鋪被整理過,粗布的被子疊得異常整齊,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在疊好的被子上,安靜地放著一封信。
沒有信封,只是一張普通的、略顯粗糙的宣紙,對摺著,邊緣被江風吹得微微卷起。
沈劍心的手抖得厲害,他走過去,指尖冰涼的觸碰到紙張。拿起,展開。
紙上只有一行字,墨跡似乎剛乾不久,字跡清瘦峭拔,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虛浮無力,正是李桃庭的筆跡:
“我回蜀山了。”
沒有抬頭,沒有落款,沒有任何解釋,沒有詢問,甚至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五個字。
沈劍心所有的焦灼、疑問和那剛剛萌芽的、熾熱的情感,只留下一個冰冷的、空洞的窟窿。
回蜀山了……
走了……
為什麼?
是因為傷勢太重必須立刻回去?
是因為師父強行帶她走?
還是因為……她付出瞭如此不可挽回的代價,無法面對他,或者……不願讓他揹負著這沉重的因果活下去?
“李姑娘!”沈劍心猛地攥緊了信紙,紙張在他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轉身衝出房間,幾乎是滾下樓梯,一把抓住正在櫃檯後驚疑不定的客棧掌櫃,眼睛通紅。
“掌櫃!三樓甲字房的客人呢?那位白髮的姑娘,還有一位老前輩,他們什麼時候走的?往哪個方向去了?”
掌櫃道:“客、客官……小人真不知道啊!小人一首在這兒,沒、沒見他們下來啊!房門也沒見開過……”
沈劍心又問小二。
小二的答覆同樣如此。
所有人的回答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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