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還是……
他不敢往下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讓兩人留下便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剛到村口，遠遠便看見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樹下，果然停著一隊人馬。
為首的是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年，面容俊朗，劍眉星目，穿著一身用料考究的錦緞勁裝，外罩一件同色披風，腰佩長劍，舉止間透著一股幹練與隱隱的貴氣。
他身後跟著六七人，有男有女，皆衣著光鮮，眼神銳利，顧盼之間自有氣勢，與這黃土旱地的破敗景象格格不入。
正是天樞閣的蘇明一行人。
蘇明此刻正微微眯著眼，打量著眼前這個貧窮、破敗、死氣沉沉的小村落。
王鐵硬著頭皮，臉上堆起莊稼漢常見的、有些拘謹又帶著戒備的笑容，走上前拱手：“幾位……貴人？來咱們沙集，是路過，還是……”
蘇明聞聲轉過頭，目光落在王鐵身上。
“這位老鄉，打擾了。”蘇明開口，聲音溫和，禮數週全，卻有種淡淡的疏離感。
“我等途經此地，想打聽個事。”
“最近幾日，貴村或這附近，可曾見過一位……二十歲上下的年輕男子，獨自一人，或者，帶著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經過？那女孩可能穿著不太合身的舊衣，容貌……應該很清秀。”
王鐵心絃緊繃，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但常年與嚴酷環境和村霸周旋練就的定力讓他強行壓住了臉上的異樣。
他撓了撓頭，露出更加憨厚茫然的表情，仔細想了想，然後搖搖頭：“二十歲上下的後生？還帶著小女孩？沒印象啊貴人。”
“咱們這兒偏，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幾個生人。”
“最近除了前陣子風沙小的時候，有貨郎路過歇了歇腳，再沒見別人了。”
“至於小女孩……村裡娃娃倒是不少，都是熟面孔。”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眼神坦蕩。
蘇明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在王鐵粗糙的手掌、破舊的衣衫和那雙帶著血絲卻努力保持鎮定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沒有立刻說話。
旁邊的蘇姚有些不耐煩了，她騎著馬在隊伍中間，用絲帕掩著口鼻，似乎很嫌棄這裡的塵土，嬌聲道：“哥，跟他們廢什麼話，一看這窮地方就沒……”
“小姚。”
蘇明淡淡打斷她，目光重新回到王鐵臉上，微微一笑，“原來如此，那可能是我們找錯方向了。多謝老鄉告知。”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溫和：“另外，我等趕路久了，水囊將盡，不知可否向貴村買些清水？價錢好說。”
王鐵此刻只想儘快把這群瘟神送走。
“嗨，貴人這話說的，一點水哪能要錢。”
“來人，打些水來。”
跟在他身旁的後生領命跑開。
蘇明點點頭：“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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