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暫時不敢伸爪子。
至於暗中之人如何揣測他與陳蠻的關係,是合作?是脅迫?還是別的什麼?
沈劍心沒工夫去猜,也不在意。
他只知道,眼下這段路,是難得的喘息之機。
他甚至希望這山路能再長一些,走得再慢一些。
有陳蠻在前方無形中驅散大部分麻煩,他無需時刻緊繃心神提防暗箭,可以抓緊時間調息療傷。
說來也頗為怪異。
這陳蠻,明明是接了任務要來請或者說搶蘇微漪的,如今卻成了暫時的護送者。
世事之奇,莫過於此。
不過沈劍心也清楚,對方背後必然有其立場和約束,能得這幾日安穩,己是意外之喜,不能奢求更多。
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
馬蹄聲單調,山風帶著溼冷的霧氣拂過面頰。
。沈劍心緩緩閉上雙目,將懷中有些不安扭動的蘇微漪摟得更穩些,示意她安心。
隨即,體內《太虛斂息訣》悄然全力運轉。
功法行遍周天,絲絲縷縷清涼溫潤的真氣自丹田湧出,如同涓涓細流,緩慢而堅定地衝刷、滋養著受損的經脈與臟腑。
肋下的隱痛、左臂的滯澀感,在這持續的運轉中,似乎又減弱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能多恢復一分,面對前路未知的兇險時,便多一分把握。
他整個人彷彿與座下的黑鬃馬融為一體,氣息收斂到近乎虛無,只有胸口隨著悠長的呼吸微微起伏。
陳蠻在後面瞥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隨即也懶洋洋地半眯起眼睛,彷彿在打盹,但那雄獅般的氣息,卻始終若有若無地籠罩著前後數十丈的範圍。
日落時分,兩匹馬終於走下山道,前方出現一個傍水而建的小村落。
幾縷炊煙裊裊升起,在暮色中顯得寧靜。
借宿的過程很簡單,陳蠻出面,丟出一小錠銀子,主家,一個老實巴交的漁戶便騰出了最好的兩間屋子,還殺了一隻肥雞招待。
安頓好早己疲憊不堪、很快沉沉睡去的蘇微漪,沈劍心剛在自己的屋子坐下,打算繼續調息,門就被毫不客氣地推開了。
陳蠻拎著一個粗陶酒壺,另一隻手端著一碟鹹菜和半隻油光發亮的肥雞,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小子,別裝死了,出來陪老子喝點!”他聲音洪亮,在這安靜的村落小院裡格外突兀。
沈劍心略感頭疼。
這幾日同行,唯一讓他有些招架不住的,就是每晚陳蠻雷打不動的喝酒邀請。
偏偏他還不好拒絕。
。下坐旁盤磨石的院小在就人兩
。吠犬聲幾來傳遠,淡清月,上擺和菜鹹,子桌當全磨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