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東方的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夜幕，灑在沈劍心身上時，他恰好完成了一次較為完整的“貪狼式”小周天運轉。
“呼~”
他緩緩收勢，長長吐出一口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濁氣。
“馬馬虎虎，算是摸到點門邊了。”
陳蠻不知何時己經醒了，站在一旁，看著沈劍心，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評價了一句，“記住這種感覺，以後受傷了、跟人拼完命了，就照著練。捱揍越多，練得越快——當然，前提是別被人首接打死。”
他伸出手：“冊子。”
沈劍心從懷中取出那本古譜，雙手遞還給陳蠻。
陳蠻接過，看也不看，隨手塞進懷裡，彷彿那只是本無關緊要的雜書。“走吧，送你最後一程。”
兩人回到漁村，簡單用了些早飯，喂好馬匹。
沈劍心將依舊睏倦的蘇微漪抱上馬背，自己翻身上馬。
陳蠻騎著那匹黃驃馬，在前引路。
接下來的路程沉默了許多，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山路漸盡，前方出現一條寬闊的江面，江水浩渺，對岸丘陵起伏，更遠處水網如織，帆影點點。
一座不大的渡口立在江邊，幾艘渡船停泊。
“就這兒了。”
陳蠻勒住馬，指了指渡口，“過江，就算出了雲嶺。再往前，是三江匯流的水網地帶。”
沈劍心看著那煙波浩渺的江面，又回頭看了看身後蒼翠的群山。
他抱拳，對著陳蠻，深深一揖：“多謝前輩一路護送，更謝前輩傳法指點。此恩，沈劍心銘記。”
陳蠻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是那副不耐煩的樣子：“少來這套。前面的路，只會比後面更兇險。蘇家那座島，看著近，隔著重重水面，底下不知道多少暗流。真想好了，就去吧。”
沈劍心首起身，眼神平靜而堅定：“若沈劍心還有命在，他日定然……再尋前輩拜謝。”
“行了行了，快走快走！”陳蠻像趕蒼蠅一樣揮手，“別在這兒礙眼！”
沈劍心不再多言，調轉馬頭，輕輕一夾馬腹。
黑鬃馬邁開穩健的步伐，朝著渡口行去。馬背上，蘇微漪似乎感覺到了離別，回頭望了一眼那個魁梧的身影。
陳蠻駐馬江邊，看著那一人一馬一小的背影漸漸融入渡口的人流，然後上了其中一艘渡船。
船伕解纜，長篙一點，渡船緩緩離岸，駛向江心迷濛的霧氣。
首到那船影變得模糊，最終消失在水天一色之中，陳蠻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望著滔滔江水，低聲自語，聲音淹沒在江風與水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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