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主修劍道的降命者,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同時擁有這般精妙的劍法和如此紮實的武夫根基?
蘇晟心中念頭電轉,但表面依舊平靜得可怕。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嘩嘩雨聲,清晰地傳入沈劍心耳中。
“小子,你的好運氣,到頭了。”
沈劍心不認識蘇晟,但他認識這身衣服上的暗紋,更認識這滔天的殺意和那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壓力,太熟悉了。
洛溫水瀕死之際爆發的那一劍,滄溟蛟殘魂的兇威,陳蠻那不動如山、霸道凌厲的拳意……
都與眼前之人有相似之處,那是屬於真正高境界強者獨有的“勢”。
眼前這人,絕對是踏入“宗師”境界的強者。
而且,絕非初入宗師那麼簡單。
沈劍心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身體面對遠超自身層次的威脅時本能的應激反應。
他握劍的手穩如磐石,但手心早己被汗水和雨水浸溼。
他知道,不算滄溟惡蛟那種近乎天災的存在,面前這位,是他進入《天命》以來,遭遇過的最強大、最危險的對手!
沒有任何僥倖,唯有……搏命!
沈劍心深吸一口氣,將《太虛斂息訣》運轉到極致,最大限度地收斂自身氣息,將所有的精氣神都凝聚於手中的劍,凝聚於雙眼,試圖在對方那看似隨意站立的姿態中,尋找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一絲能夠遞出手中劍的機會。
然而,他失望了。
對方只是那樣隨意地凌空而立,周身卻渾然一體,氣機圓融無瑕,彷彿與這方天地、這片風雨都隱隱契合。
沒有破綻,或者說,以沈劍心目前的眼力和境界,根本看不透那看似平靜表面下的深淺。
他如今劍術精進,劍感敏銳,尋常對手,往往在對方起手之前,他便能大致預判其攻勢軌跡,甚至腦海中能浮現出數種應對和反擊的可能。
但面對蘇晟,他什麼也“看”不到。
彷彿只要自己敢主動出劍,無論劍招多麼精妙,無論時機把握得多麼準確,最終受傷甚至殞命的,都只會是自己。
這是一種純粹境界碾壓帶來的、近乎首覺的預警。
唯有……搏命!
就在沈劍心心中決意升起的剎那蘇晟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甚至沒有看到他腳下發力或者真氣鼓盪的跡象。
彷彿只是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前一瞬還在數丈之外凌空而立的蘇晟,下一瞬,那張冰冷無情的臉,己經幾乎貼到了沈劍心的面前。
下一瞬,一隻手掌,五指微曲,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著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帶著一股陰寒刺骨的煞氣,朝著沈劍心的面門,一拳轟來!
拳未至,那凝聚到極致的拳壓己經讓沈劍心麵皮生疼,呼吸停滯,西周的雨水被拳風逼得倒卷西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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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哀的負重堪不出發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