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趴在擂臺邊緣，月白長衫沾滿塵土，半邊臉高高腫起，鼻血糊了滿臉。
他撐著地面，緩緩爬起來。
動作很慢。
但那雙眼睛，己經徹底變了。
沒有了方才的溫文爾雅，沒有了刻意的風度翩翩，只剩下一種陰沉到極致的、淬了毒般的狠厲。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低頭看著掌心那片殷紅。
然後抬起眼，盯著沈劍心。
“小子。”
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器，“你找死。”
話音剛落，沈劍心又到了。
這一次，是左拳崩山。
比方才那一拳更響，更快，更猛。
沈劍心是左撇子。
從小到大，吃飯用左手，寫字用左手，練劍也是左手起勢。
只不過刻意練了右手。
但左拳的力道比右拳大三成！
這次柳青也有更充足的準備，六層護身符！
藍光璀璨，層層疊疊，在他身前形成六道光幕。
雖然崩山依舊打碎六層護盾，但柳青獲得了更多的時間。
他藉著這一息時間，身形暴退，同時左手一揚，漫天白符！
最普通、最廉價、最不值錢的白色符籙，但架不住，多。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像下了一場符籙暴雨。
有火符，炸開一團團烈焰！
有冰符，凝成一根根冰錐！
有風符，捲起一道道風刃！
有雷符，劈下一道道電光！
有煙符，炸開漫天濃煙！
有臭符，爆出一股股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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