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妖氣，此刻在這喧鬧的燈火下，再也遮掩不住。
有的，吃相太難看，滿嘴流油，面前的骨頭堆成了小山。
有的，喝到酣處，忍不住露出一嘴尖牙。
有的，笑得放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獸類的嘶啞。
兩名女子卻像是什麼都沒看見，領著他們穿過宴席邊緣，來到一座假山後面。
那裡，也擺著幾張桌子。
人少一些，也安靜一些。
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正埋頭猛吃。
面前堆著滿滿一桌菜，他左右開弓，風捲殘雲，骨頭吐了一地，己經堆成小山。
旁邊坐著一個乾瘦的漢子，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像是多年沒洗過澡的野獸。
他面前也擺著菜，卻沒怎麼動，只是陰沉沉地打量著西周。
兩個明顯不怎麼受待見的妖魔。
那兩名女子領著沈劍心和關宋，在這張桌子旁的空位坐下。
關宋剛落座，那股難聞的氣味就飄過來。
他皺了皺眉。
那肥頭大耳的胖子察覺到有人來，抬起頭。
看見那兩個女子，他眼睛一亮。
然後他裂開嘴，露出一口尖利發黃的牙齒，嘿嘿笑了兩聲。
那笑容，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呦呵！”
他開口，聲音粗啞：“今日孔公子怎麼又捨得讓自己妻子出來陪客了？”
他看了看關宋，又看了看沈劍心：“看來二位是貴客啊。”
旁邊那個乾瘦漢子哼了一聲：“貴客？”
他斜睨了沈劍心一眼：“貴客能跟你我坐在一起？”
他站起身，湊到關宋跟前，用力嗅了嗅。
那股難聞的氣味更濃了。
“你們倆到底什麼東西？”
他皺著眉，上下打量：“怎麼從來沒見過？身上還這麼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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