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事連忙低頭，縮著脖子，聲音壓得極低：“這宋子矜和石溪劍宗……都在演戲。”
只有沈劍心能聽到的音量。
沈劍心看著臺上那個少年，目光微動。
演戲。
演給誰看？
他收回目光，沒有再問。
果然如白無事所說，臺上的石溪劍宗掌教依舊和顏悅色。
“宋賢侄。”
他開口，聲音溫和，“宋家劍道底蘊深厚，賢侄對拜師一事嚴格些，也是應當的。不如這樣，賢侄先來本座身邊，待明日之後考慮清楚再商議拜師一事如何？”
這話說得很客氣了。掌教親自開口，換做旁人，早就受寵若驚。
宋子矜卻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倨傲，但比方才客氣了些：“宋某眼下尚未拜師，不便與掌教同行。”
說完，他轉身走下臺，徑首走向另一側待定的區域，站在了一群未被選中的弟子中間。
那些人紛紛讓開，給他騰出一塊空地。宋子矜站在那裡，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像一柄插在人群中的劍。
掌教也不惱，依舊笑著：“既然如此，那便繼續。”
臺下，沈劍心一首感覺到一道目光在盯著他。
他順著那目光看去。
高臺最邊緣的座位上，馬長老正拼命朝他擠眉弄眼，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一會兒看看他，一會兒看看臺上，一會兒又看看那些親傳弟子，急得鬍子都在抖。
沈劍心全當沒看見，收回目光。
白無事卻注意到了。他小心翼翼湊過來，壓低聲音：“蘇大俠，你還不上去麼？”
沈劍心看了他一眼。
白無事連忙解釋：“小的雖然沒什麼本事，但眼睛還算好使。馬長眼睛都快擠壞了。”
他嘿嘿笑著，“您要是再不上去，那位馬長老怕是要急得跳下來了。”
沈劍心沒說話。
他看著臺上，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邁步，向臺上走去。
“快看！蘇劍上臺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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