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不同顏色的光柱從地面首衝雲霄,把雲層攪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然而七劍合力,也不過堪堪與陸冥平分秋色。
法相真身在七劍的圍攻下不斷被撕裂、被洞穿、被斬碎,但每一次撕裂都在下一秒癒合,每一次洞穿都在下一秒彌合,每一次斬碎都在天地靈氣無窮無盡的補給下重新凝聚。
而七柄飛劍每多堅持一息,消耗便重一分。
李野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女劍仙握劍的手腕上青筋暴起,李桃庭的嘴角又滲出了新的血跡。
陸冥的嘴角微微翹起。
他的法身雖然被壓制,但遠未到崩潰的邊緣。
“蜀山,新仇舊怨又添一筆。”他的聲音從法身深處傳出來,帶著一絲冷笑,“我陸冥總有一天會和你們清算。”
他忽然虛晃一招,法身的雙臂猛然往外一撐,將鯤鵬和扶搖風同時震開。
緊接著他雙手結印,周身暗青色的光芒猛然收縮,在身前三尺處凝聚成一個極小的光球。
光球炸開,不是攻向西人,是轟向他頭頂上方那道劍陣的邊壁。
劍陣劇烈震顫,陣法邊緣的幾柄劍意被震得偏移了位置。
他要走。
玄相要走,誰也留不住。
在他的天地領域內,他就是這一方天地的主宰。
他可以被打退,可以被壓制,但只要他想走,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因為天地本身會為他開路。
李野的扶搖風追上去纏住法身的右臂,女劍仙的赤紅劍光從正面堵截,兩柄飛劍同時刺入法身的肩胛,這一次沒有天地靈氣來修復,因為陸冥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突破劍陣上。
他寧願硬吃這兩劍,也要衝破劍網的圍困。
法身的雙肩被劍意洞穿,暗青色的靈氣從傷口中噴湧而出,但他毫不在意。
只要出了這方劍陣,天地之大,隨處可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下方傳來。
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
“拖住他。”
是沈劍心。
他沒有跟著眾人圍攻己經準備跑的陸冥,而是從戰鬥中退了出來,站在草原的正中央。
浮屠劍己經歸入劍匣,溫水劍也歸了鞘。
他的雙手空空地垂在身側,身上那件青衫幾乎碎成了布條,金剛無垢的琉璃光在皮膚表面流轉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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