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發抖,有人握著兵器的手在微微發顫,有人眼中已經有了赴死的決絕。
但沒有一個人轉身逃跑。
他轉回頭,深吸一口氣,然後拔劍。
不是普通的一劍。
他體內的天人境真元毫無保留地灌入劍身,青雲劍宗歷代相傳的獨門劍域在這一刻被他不計代價地強行鋪展開來。
“日月同光。”
劍光從他手中的長劍上炸開,不是一道,是一片。
鋪天蓋地的劍光如同日月同時墜落在這狹窄的隘口之中,將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那光芒不是溫和的,不是均勻的,而是凜冽的、鋒利的、有劍意的光。
每一道光都是一道劍意,每一道劍意都精準地鎖定了三個天蠻,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沒有一片碎光落到它們身後的黑暗裡。
劍域之內,唯劍獨尊;劍域之外,連風都靜止了。
“退到我身後。”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地穿透了劍光的轟鳴,落在每一個還活著的人耳中。
受傷的鄭將軍被兩個江湖客架著往後退,剩餘的兵卒和江湖客手忙腳亂地將重傷的同伴拖向劍域後方。
所有人都退到了那道由劍光織成的屏障之後。
隘口之中,劍光之前,只剩下一個白衣劍修,橫劍當胸,面對三個貨真價實的天蠻。
他的一人一劍,便是這條隘口最後的防線。
三個天蠻的目標已經不再是那幾口裝滿碎石的箱子。
東西是假的,任務是陷阱,這個認知讓它們的眼神從暴怒轉為獰笑。
既然已經暴露,那就一個不留。
暗紅鱗甲紋的天蠻將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眉心豎瞳的天蠻第三隻眼緩緩睜開,深藍蛛網紋的天蠻雙掌之間妖元蛛網正在層層編織。
三股天人境的氣息在狹窄的隘口中轟然對撞,巖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滾落。
林風羽體內天人境真元毫無保留地灌入劍身,青雲劍宗歷代相傳的獨門劍域在隘口中轟然展開。
日月同光。
每一道光都是一道劍意,凜冽而鋒利,精準地鎖定了三個天蠻。
沒有一絲多餘的碎光落在它們身後的黑暗裡,沒有一片劍意觸及身後那些傷員和江湖客。
他一個人,一柄劍,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線。
三個天蠻同時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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