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劍心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那位天人修士的法器層出不窮,在空中散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三個天蠻死死壓制在坑口外圍;隱藏的大宗師巔峰武夫和另一位金剛境武夫各自截住另外幾頭天蠻。
拳罡與血光碰撞的轟鳴在這片廢棄村落中迴盪不絕。
顯然軍帳對這場襲擊早有防備,派出的頂尖戰力足夠應付這些天蠻。
但普通的江湖客和兵卒面對這種詭異的敵人,傷亡恐怕要遠超何將軍那邊的隊伍。
“哎~”
沈劍心嘆息一聲。
不遠處,一個年邁的老卒踉蹌著摔倒在地,手裡還攥著那把砍缺了口的破刀。
一頭血蠻從天而降,掌心凝聚的血刃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紅光,朝著他的咽喉直刺而下。
老卒的瞳孔猛地放大,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倒映出越來越近的血紅刀尖。
剎那,一道青衫殘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身前。
那身影背對著他,不魁梧,甚至有些瘦弱,袍角還在空中翻卷未落。
一隻修長的、看起來像是握筆的手抬了起來,五指張開,穩穩地、輕輕地,像是捏碎一枚雞蛋。
將那道足以貫穿鐵甲的血刃握碎在掌心。
破碎的血光濺在那張側臉上,映出半張平靜得近乎冷漠的面孔,眉梢眼角淡淡地垂著,甚至沒有抬眼看那血蠻一眼。
拳出如龍。
那頭血蠻的胸膛被一拳轟穿,整個身體倒飛出去,砸進遠處一堵斷牆裡,再無聲息。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數讓在場所有高階戰力,天威軍帳的天人修士、金剛境武夫、正在激戰中的天蠻,同時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站在老卒身前的青衫年輕人。
沈劍心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他腳下踩著一套極詭異的步法,身形在亂石和斷壁間遊走如龍。
一個年輕的江湖人面孔漲得紫紅,手臂上的傷口正被對面血蠻的詭異神通操控,體內血液瞬間凝滯。
一隻手掌從側方伸過來,輕輕在他後背一拍。
那手掌溫熱,力道柔和得像是拂去一片落葉,但血蠻的神通在這一拍之下如同被敲碎的冰面般寸寸崩裂。
年輕人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後背湧入,將他體內那股即將逆衝心髒的瘀血盡數化解。
他腿一軟跪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看清救自己的人是誰,耳邊只有極平淡的兩個字:“站穩。”
那身影已經在數丈之外。
一個小宗師境界的年輕將領被一頭天蠻逼得連連後退,手中長槍已經斷成兩截,護體真氣在天蠻的血鞭下紙糊一般脆弱。
血鞭高高揚起,眼看就要將他整個人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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