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劍心跟著秦雲眉穿過軍帳營區。
夜風把他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青衫吹得貼在身上,肋骨斷處還在隱隱發疼,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把小錘子在輕輕敲打骨縫。
不過比起身上的疼,更讓他難受的是周圍那些目光。
沿途的兵卒們遠遠看見秦雲眉,本能地立正行禮,然後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滑到她身後那個渾身狼狽、青衫碎成布條的男人身上。
沒有人敢交頭接耳,但那眼神分明在說同一句話,就是他。
幾個方才在寨牆上觀戰的天人修士也在遠處看著。
老陣師盤坐在營帳門口,朝他微微頷首,眼中帶著幾分善意的好奇。
那金剛境武夫抱著胳膊靠在拴馬樁上,衝他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搖了搖,也不知道是在誇他拳法好,還是在誇他膽量夠大。
沈劍心強裝鎮定,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溫和表情,彷彿方才被打得渾身骨裂、最後靠掐脖子才勉強贏下的人不是自己。
只是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攻心為上,那時候嘴比腦子快,純屬落於下風時的權宜之計。
現在回想,那些話確實有些……不假思索了。
但這事不能解釋,越解釋越說不清,索性擺出一副“打贏了就行”的坦然模樣,跟在秦雲眉身後半步也不落下。
女將陸寧從寨門內側迎上來,手裡捧著一串沉甸甸的鐵鑰匙。
她的目光在沈劍心身上停了片刻,那眼神複雜至極,自家將軍被人掐著脖子按在地上的畫面她還歷歷在目。
秦雲眉從她手中接過鑰匙,頭也不回地道:“不怕死就跟我來。”
沈劍心硬著頭皮跟上。
經過陸寧身側時,這位女副將不著痕跡地往旁邊退了半步,像是在讓路,又像是在跟他保持距離。
沈劍心只當沒注意到這些,目光直視前方,餘光卻瞥見陸寧在他走過後仍盯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也沒說。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軍營最偏僻的角落,來到一處毫不起眼的地窖前。
這就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地窖,斜斜地挖進土坡裡,露出半截木板門。
木門上掛著一把銅鎖,鎖芯舊得發綠,隨便哪個小宗師都能一掌震碎。
但沈劍心察覺到了,地窖外圍有一層極淡極細的陣術波動,運轉精妙,遮蔽氣息。
難怪他之前感應不到陳蠻的確切位置,這陣術不是出自尋常陣師之手。
但在外面看來,這木門和門上的銅鎖,根本不可能鎖住一個金剛境武夫。
秦雲眉在木門前停下腳步。
她的背影依舊筆直,素白的衣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你要找的人就在裡面。見他可以,想帶他走——先問他自己敢不敢。”
沈劍心沒有多想,只是說:“先見到人再說。”
。開彈聲一噠咔鎖銅
酒的半一了喝碗一有還,燒隻半、米生花碟一著擱上桌,前桌矮張一在坐正蠻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