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她的字型有練習過,比剛剛穿越那會兒強多了,父母都在,她又不好偷懶,寫字一筆一劃,十分認真,而且寫幾個字就看看父母的神色,似乎很關心她?
記得前世她還小,每次做作業不會的時候,養父母總會在身邊耐心的指導……燈火一閃一閃,一家人三口,多麼溫馨的一幕啊!
顧靜媛睡覺的時候都是覺得愉悅的。
第二日,又是認親。不過不是什麼要緊的親戚了,都是些掛完抹角、沾親帶故的,或者家境敗落,鬱郁不得志的。這些人平時不見人影。可逢年過節總能看到的吧,若是都不認得,傳出去也讓人笑話。
房氏仍然端莊得體的帶著兩個女兒見禮。晚上回到清風苑,依舊讓顧靜媛抄寫佛經。而且只要不需要見外客的時候,就不停催促女兒抄寫佛經。《金剛經》抄寫完了,還有《阿彌陀經》《妙法蓮華經》、《華嚴經》。
連續抄寫了五六日,顧靜媛手指頭都軟了,不免覺得奇怪。
這是為誰祈福啊,小堂妹嗎?幹嘛只有她一個人抄寫佛經呢?如果家裡人都來,兄弟姐妹都抄寫不是快一點嗎?於是她動員了靜嫻、嬌嬌一起幫她。靜嫻身邊有兩個能寫會算的丫鬟。嬌嬌身邊沒有,但她有個好哥哥啊!
陳晉修輾轉聽說妹子在顧家老宅裡抄寫佛經,姐妹們都在抄寫。怕嬌嬌太累了,請了兩個槍手幫忙。
不到幾日,厚厚的佛經交到房氏手中。
房氏感慨的一頁頁翻看著,嘆息了一會兒,末了揮手。依舊是讓女兒去書房抄寫。
這一次,顧靜媛動了疑心,她不覺得有父母陪伴抄寫佛經有「溫馨」的家庭氣氛了,而是深深的懷疑——為什麼!
為什麼!
這個念頭在看到房氏毫不猶豫把她辛辛苦苦抄寫的佛經全部燒掉後,到達了頂峰。
「娘,你在做什麼!幹嘛把我抄的佛經燒掉啊?」
火盆才起了一點火苗。顧靜媛突然從門口出來,連忙把辛苦多日的成果「搶救」出來。
可房氏很生氣,「不是叫你回書房嗎?」一面說。一面把佛經奪來,丟到火盆裡,「別淘氣,不化了它,怎麼幫你!」
「幫我什麼啊?幫我就是哄騙我抄佛經抄得不知白黑。然後一把火全部燒掉嗎?」
「你,你懂什麼哦!為娘這是幫你洗清罪孽!洗掉你滿手的血腥!」房氏怒道!
「罪孽?血腥?」顧靜媛睜大雙眼。
既然說穿了。房氏也沒必要把這段日子的憂慮藏在心底,「不是嗎?你在老家都做了什麼,你想害死全家嗎?跟一個祖上被凌遲的鄉野大夫亂來,那些人都死了,入土為安。你做什麼擾人安寧,把人從墳裡拖出來?人家到了地府閻君面前必要告你一狀!你……罪孽太深了!你要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連碰都不會碰你一下,見都不見!直接丟你到一邊自生自滅去!」
「什麼……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父母親情的面孔一旦無情揭開,顧靜媛心底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她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不是憤怒,甚至也不是傷心,有的只是可笑!
「孃親,你真覺得你的女兒我,罪不可恕?可你知道嗎?我救了多少人?」
房氏哪裡聽得進去,她雙眼淚流,「你這個不聽話的傻妮子,誰要你救人了,你把自己的名聲顧好了,爹孃就感激無比了!你就算救了天下人,自己遭了罪孽,死了要下十八層地獄,又有什麼好的?」
有些人,真的是腦回溝差了十萬八千里,壓根溝通不了。
顧靜媛點點頭,醒悟了。也不多多浪費唇舌,慢慢的行了禮退出去,「多謝您還顧念我這個『罪人』了,別把我丟到一邊『自生自滅』去。」
出了清風苑,她立刻招手讓人去請大伯母翁氏身邊的秦嬤嬤。同時讓人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秦嬤嬤曾是高家長房的下人,而長房的下人差不多都被顧靜媛收服了,雖然只是派了個小丫鬟去請,可秦嬤嬤一聽是「二十八娘」,立刻丟下手頭的事情趕過來。
「有勞秦嬤嬤了,幫我收拾東西,我要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