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第二日顧靜媛睡了一個大懶覺,日曬三竿了,還不起床。不過,她的舒服日子到頭了,房氏氣都眼眶通紅,直接闖進了女兒的閨房,幾個丫鬟想攔,哪裡攔得住!
「元元,你還睡?你還有臉睡覺!」
劈頭蓋臉的一頓責罵,「昨晚你推說累了,為娘怕你真個疲倦,沒有問你仔細!你說說,你在宮裡到底犯了多大的錯!為什麼太后忙不及的送你出來!」
翁氏也聽說訊息,顧不得自己院裡一攤子事,急忙過來,但她臉上的擔憂多過憤怒,「元元,伯母聽說,跟你一道進宮的陸家千金腿摔斷了?究竟怎麼回事?怎麼人人都說你是做的?」
「哎呦,傳得可真快。我昨兒回來,今天就沸沸揚揚,連顧家下人都知道了?大伯母,你怎麼不查查,故意嚼舌頭的人是不是二房的人?」
翁氏走上前,使勁拍了一下侄女,「真是個沒心沒肺的,你娘跟我都快擔心死了!不管二房打什麼主意,你只說,是不是你!」
顧靜媛打了個哈欠。
「不是我,當然不是我了。」
房氏尖叫著,緊緊捂著胸口,一副心臟病要發作的樣子,「不是你還能是誰?陸家千金腿摔斷了,怎麼就你被送出宮來?其他人都好端端待在宮裡?連我都第一個懷疑你!你還否認!」
顧靜媛翻了一個白眼,雙手一攤,
「我進宮的時候,帶了幾兩銀子?」
房氏跟翁氏都楞住了。
「我進宮的時候,身邊帶了幾個丫鬟?」
趁著兩人都呆滯的時候,顧靜媛用力的把枕頭丟出去,憤怒道,「我一文銀子也沒帶!身邊一個使喚的丫鬟都沒有!試問,我拿什麼收買人害人家陸家千金?沒人使喚,難道我自己去?別人雲亦云了好不好,人家陸香沈住在皇太妃宮裡,我們見面才三四回,每次身邊都有十幾雙眼睛!」
發洩完了,顧靜媛直通通躺在床上,「我要繼續睡覺了。慢走不送。」
房氏和翁氏都被趕出來。
後者還罷了,瘟疫的時候,顧靜媛比這還可惡的事情都做過,故意讓她寫遺書,然後篡改得面目全非,激發她的求生意念,每次發現了新藥方,都拿她來試藥——雖然,也是翁氏主動要求的。不然呢,在她兒子女兒身上先使嗎?
翁氏馬上把不快都忘記了,反而想到了剛剛元元說起的「身無分文」,沒有使喚的人手,估計在宮中受了不少委屈。長輩對她沒有半點關懷,反而因為聽幾句下人的話,就懷疑她,實在不該!
可房氏渾渾噩噩出來後,覺得大女兒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內心的羞恥心上來,強忍著淚意向翁氏道歉。翁氏哪裡需要,安慰她放寬心,「不是孩子做的,你和我都可以放心了。估計是其他的事情太后才送元元出宮的吧。下次進宮,可不能馬馬虎虎,多給孩子防身用的銀子。我們都是從雲陽初來乍到的,不定有多少人瞧不起呢。」
妯娌分開之後,房氏越想越生氣,回到房裡又是痛哭了一回。
被靜妍悄悄看在眼裡。
她很為母親心疼,便偷偷告訴了兄長。顧守拙一聽,這還了得!母親被氣哭不止一次了吧,哪有兒女不知道孝順父母,反而日日惹父母傷心的?
顧守拙決定拿出兄長的威嚴來,好好教訓妹妹一頓。
哪裡曉得,顧靜媛是那麼好教訓的嗎?她反而譏諷了一頓,說顧守拙能進國子監,被同窗巴結討好著,說不定還是看她的面子呢!
這話太重了,顧守拙的自尊往哪裡擺?他自覺讀書認真,秀才舉人是他真材實料考出來的,才不需要妹妹做皇上的女人提高自己。
「你胡說,我進國子監是太后諭旨,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看你讀書讀迂了,行啊,你就心安理得當沒關係吧?反正我們女人在宮裡廝殺,你只要坐享其成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