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當時也沒列出條文,只是初步的合作意向而已,她沒什麼理虧的。
十一月的桃花浦,依舊是林木茂密,只是沒有春季的勃勃生機,充滿了肅殺寧靜之美。沿著冰涼的石階一步步行到聽風小築,傅胤之的臉色蒼白,雙眸幽深,緊緊抿著的唇好似別人欠了他多少錢!
守誠不在,顧靜媛在花廳恭迎貴客。多日不見,傅胤之又長高了半個頭,顧靜媛點著腳尖才到人下巴,太打擊自信了。
揮退了下人,傅胤之的聲音彷彿壓抑著什麼,「你說過,你不是重生來的。」
「嗯哪!」顧靜媛眨眨眼,理直氣壯的答覆,「我才沒有重複自己的人生。」
「你發誓!」
「咯咯,發誓做什麼啊?不是就不是,我有必要騙你嗎?」
傅胤之用力的捏緊了拳頭,深深的呼吸,「那炸藥的配方,是你弄出來的?」
顧靜媛睜大眼睛,讚美道,「你的訊息好靈通哦。」
真的靈通,恐怕第一時間就追著味兒上門了,能等到今天!太知道顧靜媛的性格,傅胤之直接把這句話的意思歸類為嘲諷、貶低,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告訴我,是不是?」
「嗯!呵呵,就知道假借西林大叔的名義瞞不過你。」
傅胤之最大的秘密掌握在她手裡,所以顧靜媛也不在意被傅胤之知道了會宣揚出去。
「你……這個騙子!騙得我好苦!」
出乎預料的情況出現了,傅胤之彷彿失去了理智,用力的抓住顧靜媛的胳膊,扭到背後,膝蓋抵住她的背脊,顧靜媛整個人彎不能彎、直不能直,痛苦的大叫,「傅胤之,你瘋了啊,在做什麼?」
認識也有六七年了吧?傅胤之出身不凡,一直以為他眼光很高,理智又精明,哪裡知道他也會有激動瘋狂的時候?
顧靜媛大叫了半天,不見有人過來,這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她竟然沒有留一個人在身邊!雖然多一個兩個侍女,也不是傅胤之的對手,起不到什麼效用。求助無門,她只能忍著劇痛,放緩聲音,
「傅公子,傅家少爺,傅哥哥……我發誓,我發誓好不好?你快放開我啊,壓得人好痛啊……」
用撒討饒的語氣說完,顧靜媛自己都抖了一抖。傅胤之也很快恢覆過來,鬆開手,仍舊呆呆的,
「你發誓你不是重生來的?那你的炸藥配方是怎麼得到的?」
「額,我說是從煙花的靈感,你相信嗎?」
傅胤之立刻用「被懷疑智商」的惱怒眼神瞪了一眼,沒辦法,顧靜媛只能訥訥的閉上嘴巴。
怎麼會是她呢?
怎麼會是又奸又詐、好逸惡勞、任性偏激的她呢?
十二歲那年他第一次去平洲雲陽,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尋製造炸藥的「神秘人」嗎?被張家藏得好好的,到他死那日仍舊不知道姓名的,跟「問蒼生」起名的能人異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