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更想到顧守拙,平素對元元多少苛刻,這會兒居然躲得遠遠的,連說句暖人心的話都不肯。這還是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呢!他就不怕連道歉的話都沒有,日後會後悔!
顧靜媛才不管這麼多呢,她沒說這是她主動要求來的,看到幾個英俊哥哥站在她身後,守禮是文雅公子類;守智是知識內斂型,守義是不羈熱血型,守信是自信高傲型,再加親和的守誠,身材健美的陳晉修,哇,各種型別帥哥齊聚了,她出嫁時能有這種氣派就好了!
也算滿足了她前世的小小幻想。
踩著馬鐙上了馬,雖然這匹馬力竭了,可等會兒恢覆了一點力氣,肯定要繼續發脾氣的。顧靜媛不敢掉以輕心,伏在馬背上,同時大叫一聲,
「大哥幫我!」
顧守禮連忙從陳晉修手中接過繩索,將顧靜媛捆在馬背上——這樣哪怕路上顧靜媛抓不住韁繩,也不會顛下來。
親眼看著顧家一名公子毫不憐香惜玉的把嬌滴滴的顧氏女綁了,在場的觀眾不知內情,不禁讚歎起這名公子的聰慧。看來,賭局有了結果。顧家百年門宅前的百年老樹昌盛茂密不是假的。人群自發跟著白馬,看著顧靜媛被捆得動彈不得,一直送到禁宮前。
成了!
顧家又要出一個娘娘了。
禁宮那邊也等得了許久了,有太后的人,也有皇帝和皇后的人。太后當然是急躁了,她的孃家人要是來不了,肯定得連累她;要是來了,然後是御馬馱著屍體來的,雖然維護了皇家體面,但勢必傷害顧家人感情,對她來說,都是不願意看到的。如今看見活生生的一個顧家女來了,管她是誰呢?
皇后的人最輕鬆,因為安皇后自從皇帝下了那道聖旨後,就偷著樂呢。皇帝越是不願意納妃對她最有利。若不是皇帝一日日大了,不可能像小時候用年幼之名推卻,她真的想順水推舟讓顧、陸兩家不要送人來了,何苦呢,瞎折騰。
等看到顧靜媛來,皇后的人見沒有自己的事情,急匆匆回坤寧宮稟告。安皇后聽了,倒是無喜無悲,準備好了自己的鳳印,讓人昭告六宮。侍女剛剛應下,就聽到皇帝派人傳信,封妃一事暫且作罷。
這,又是怎麼了?
安皇后被屢次三番鬧得都煩了,一下要封妃,一下又出了種種事故打斷,害得她做好了心理建設都無用了。她不想之後都懷著僥倖之心,思來想去,命人擺鳳駕,去看看這位顧氏女到底怎麼惹怒了皇帝。為什麼人冒著生命危險進宮了,皇帝連一個名分都不願意給呢?
太后的慈寧宮。
顧太后看著額心精心描繪梅花圖案的顧靜媛,頭疼的撫額。她無奈的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心腹嬤嬤,眼神暗示她們趕緊退下——就當不認識顧靜妍和顧靜媛吧!
怎麼辦?看著孩子慘兮兮的跪在蒲團上,爬都爬不起來,責罵她?是有心罵她不知所謂,居然冒充妹妹,可一想到這孩子在家族為難的時候,甘心自己挺身而出,怎麼可能不讚賞呢?
「哎,年紀大了,哀家越來越老眼昏花了。顧丫頭,你是皇帝下旨接進宮的貴人,快起來吧。」
「娘娘~玉體安康。小女可算不上什麼貴人呀,就算有貴,也是太后娘娘賞的……能不能太后再多賞點?讓小女就這麼趴著吧。」
兩腿分開,跟蛤蟆一樣趴在蒲團上不起來了。顧太后又是惱怒又是好笑,
「你這妮子!行了,我不管你了,等下皇帝、皇后來了,讓她們處置你!」
顧靜媛連忙慘兮兮的往前一撲,叫聲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娘娘,您可不能不管元元呀!」
安皇后來的正是時候,她一看到地上的顧氏女居然李代桃僵變成了顧靜媛,就知道皇帝為什麼停止封妃了。好麼,皇帝可以耍脾氣,可以讓顧家下不來臺。但不能真的治顧靜媛的罪。
因為一旦公佈罪名,那顧靜媛是從顧家大門前走的,豈不是顧家上下全部都有罪?
那樣的話,顧太后的顏面往哪裡擺?
本來皇帝不願意接納顧家女,就是為了顧太后的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