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半?就連張新傑也是十一點!”柳迴風從小山一般的小龍蝦殼背後探出腦袋。
“那是他常規賽的作息。季後賽四天一場,體力消耗會更大,所以要睡得更早。”金璇點點頭,“我已經從他那裡搞到了最新版的季後賽作息時間表!就等著大幹一場了!”
大家於是把目光投向了柳迴風,“真的假的?你最近十點半之後在群裡看到過張新傑嗎?”大群裡是看不到張新傑的,萬一他會在晚上偷偷水小群呢?
柳迴風‘呃’了一聲……哪怕是小群,平時十點半之後也見不到張新傑啊?!
無言面對隊友們求知若渴的眼神,柳迴風轉頭舉手,“隊長!我不想學張新傑的作息,所以我是要喝奶茶的!”
“沒讓你學張新傑的作息。”肖時欽瀑布汗,“好好好我下單了!”
雷霆的基地位於大學城。眾所周知,大學城的奶茶店是很多的,最近的一家離基地還不到600米。晚上八點半,也實在不是外賣的高峰期。所以這單外賣送的很快,快到輸了猜拳的彭斯年還沒下樓,同樣去門衛那裡取外賣的劉哥就已經把外賣帶上來了。
然後,一走出電梯,劉哥就聽到了他倒黴徒弟的聲音。“早知道我就賭輪迴贏了!我現在賭輪迴贏還來得及嗎?”
“彭斯年!”劉哥怒喝一聲,“男子漢大丈夫願賭服輸!”吼完他才發現不對,“什麼?輪迴要贏了?不可能吧?老韓會輸?”
他三步並兩步的衝到投影螢幕前。於是沙發上的人口迅速+1。
韓文清還沒輸。甚至很難說他露出了敗像。他的血量還很充分,怎麼看這局擂臺賽都是才剛開始沒多久的樣子。
他的對手的血量此時比他要少的多。
但此時——劉哥也是倒吸了一口氣。看著螢幕上腿、膝、肘、子彈並用的周澤楷,他甚至感受到了久違的戰慄!
他不再年輕了。手速也好、反應也好,都早就開始下滑。那號稱‘一區第一狂劍’的曾經,如今早已是恍若隔世,宛如一場夢境。
但他的眼光還在。
槍體術。
周澤楷使用的當然是槍體術。
神槍手被拳法家近身,想要扭轉局面,當然是要使用槍體術。
榮耀已經開服七年半了。玩家基數在那裡,熱愛遊戲、又有天賦的玩家如過江之鯽。具體到神槍手這一職業,頂尖高手也是代有其人。在劉哥的記憶中,起碼有五六個人曾經無可爭議的被稱為是‘第一神槍’。
槍體術也不是什麼新技術。在劉哥的那些輝煌歲月裡,他在網遊中,也曾經與槍體術交手過。
包括場上的輪迴——輪迴的前任隊長張益瑋,也稱得上是槍體術的高手。他能在對手的四步之外,進可攻、退可閃,曾經用這招強攻過雷霆的陣型,在雷霆的陣容中殺了個七進七出,在雷霆的隊史中留下了黑暗的一筆。
但那是不一樣的。
簡單地說,在四步之外進退自如,和在三步之外進退自如,怎麼可能是同一回事?
在他老劉面前進退自如,和在韓文清面前進退自如,又怎麼可能是同一回事?!
周澤楷確實稱得上進退自如。滾燙的火舌從槍口中迸發。配合著神槍手獨有的技能槍炮武術。他格擋著。進攻著。
即使在大漠孤煙,在韓文清如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他仍舊不落下風!
那身影忽近忽遠、來去如風,反覆風箏著對手。任誰來看,也不能說現在場上的節奏是由韓文清在掌控!
但是,一個新人選手——好吧,把一直聲名不顯的輪迴帶入了季後賽,這樣的新人選手也很難讓人完全用看菜鳥的眼光去看他——但是,比起韓文清,他的經驗是不足的。比起大漠孤煙,他的角色強度是不夠的。神槍手再怎麼能夠近戰,設定上也是個遠端職業,比起拳法家,在近戰判定上也是絕對不如。這是擂臺賽,在迎戰韓文清之前,他的血量和技能已經先被消耗了一些,因此血線也是落在下風。但是……理論上的種種劣勢,場面上卻彷彿完全不存在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