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疊厚厚的A4紙砸在林辰的胸口，散落在民政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最上面那張紙的頁首上，印著西個加粗的黑體字——離婚協議。
“簽了吧。”
趙雅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眼前這個男人。她今天穿著一套定製的米色職業套裝，手腕上那塊卡地亞腕錶閃著刺眼的冷光。
站在她旁邊的丈母孃張翠花顴骨高聳，一腳重重踩在散落的協議書上。
“耳朵聾了還是被雷劈了？”
張翠花雙手叉腰，塗著劣質口紅的嘴唇上下翻飛，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林辰臉上。
“趕緊簽字滾蛋！你個臭送外賣的，真以為能賴我們家一輩子？”
林辰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地上的紙。
外賣員特有的黃色衝鋒衣上，還沾著幾滴剛才送餐路上濺到的泥點子。
看他不吱聲，張翠花的聲調瞬間拔高了八度，幾乎要穿透民政局的大廳。
“別在這跟我裝死！”
“我們家雅雅的公司下個月就要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月跑斷腿賺個萬八千塊錢，連雅雅一個包的拉鍊都買不起！”
張翠花越說越起勁，手指快要戳到林辰的鼻尖上。
“你站在這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氣，都是對她的侮辱！”
大廳裡辦理業務的人紛紛側目。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指指點點。
趙雅似乎嫌有些丟人，皺了皺精緻的眉頭，伸手拉了張翠花一把。
“媽，別說了，跟他說這些他懂什麼？”
她看向林辰，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感。
“林辰，這三年你確實給我端茶倒水做飯洗衣，算是有苦勞。”
“協議上寫了，城中村那套老房子留給你，再額外給你二十萬現金。這筆錢，夠你送十年外賣了。”
趙雅從隨身的愛馬仕包裡抽出一支萬寶龍鋼筆，遞到林辰面前。
“大家體面點散了，以後別在外面說你認識我，我丟不起這個人。”
林辰看著那支遞過來的鋼筆，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嘴角抽動了兩下，硬生生把差點脫口而出的笑聲憋回肚子裡。
這三年當牛做馬的贅婿生活，每天被丈母孃指著鼻子罵，被前妻當成透明的空氣。
今天，終於到頭了！
“你抖什麼？”趙雅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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