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彈玻璃大門發出一聲輕微的電子解鎖音。
兩扇沉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兩側退開，夾雜著腥味的冷風瞬間灌進玄關，吹得人衣角翻飛。
趙雅瑟瑟發抖地站在臺階下。
那身名貴的米色高定套裝緊緊貼著皮膚，裙襬處往下淌著渾濁的黃泥水。
她下意識地揚起臉，拼命擠出一抹準備好的卑微笑容。
但在看清開門人的那一刻，這個笑容徹底僵在了嘴角。
林辰穿著一雙灰色的男士棉拖鞋，手裡拿著半瓶沒喝完的娃哈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兩人就這麼隔著半米遠的雨幕對視著。
趙雅指甲死死摳進掌心，骨節泛起青白。
她咬緊後槽牙，口腔裡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憑什麼？
她憑什麼要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仰視這個當了三年廢物的男人？
“林辰，你滿意了？”
趙雅咬著凍得發紫的嘴唇，聲音發顫。
“沈首富撤資，各大銀行抽貸，我的公司全毀了！”
林辰低頭吸了一口娃哈哈，甜膩的奶香味在舌尖散開。
“你公司破產，跟我一個送外賣的有什麼關係？”
“你別裝了！”
趙雅眼眶通紅，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掉。
“蘇清月呢？我要見蘇總！”
“你要見我？”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林辰身後傳來。
蘇清月踩著絲絨拖鞋，披著一件真絲披肩走到門口。
她連門檻都沒跨出去，只是站在林辰身側，目光在趙雅身上流轉。
那種看路邊垃圾的眼神，毫不掩飾地掃過趙雅。
趙雅雙腿一軟，首接在水窪裡跪了下來。
泥水濺在她的膝蓋上，留下難看的汙漬。
“蘇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您高抬貴手，給趙家留條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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