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沙翻滾的海底，老龍王把那顆碩大的龍頭死死貼在白玉地磚上。
它兩隻前爪捂著光禿禿的嘴角，眼淚大滴大滴地砸進水裡。
“閣主饒命！我還錢，我還錢還不行嗎！”
它那破鑼般的嗓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震得周圍幾個嚇暈的蝦兵翻著白肚皮在水裡打轉。
林辰的法身立在海水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失去龍鬚的老泥鰍。
他手腕一翻，周圍的海水瞬間褪去。
場景陡然變換。
一人一龍出現在一間充滿現代賽博朋克風格的全息會議室裡。
林辰拉開真皮老闆椅坐下，雙腿交疊搭在黑色的實木會議桌上。
“坐吧，敖廣。”
林辰指了指對面的轉椅。
老龍王龐大的身軀被系統強行壓縮成一個穿著金袍的乾癟老頭。
它戰戰兢兢地拉開椅子，只敢坐個半邊屁股。
雙手緊緊攥著膝蓋上的袍角。
“閣主，我東海這幾年收成不好，十萬噸深海靈石實在拿不出手啊。”
敖廣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臉。
“這幾年近海汙染嚴重，龍宮的進項縮水了一大半。”
“知道你窮，所以我打算給你指條明路。”
林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A4紙。
啪的一聲脆響。
這疊紙甩在敖廣面前的會議桌上。
紙張最上面印著一行黑體大字：《蘇氏集團深海生物供應商長期合作協議》。
敖廣愣住了。
它伸出滿是龍鱗的手，翻開第一頁。
“這……這是何物？”
“勞務抵債合同。”
林辰身子前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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