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面對著面，舒雲瑾微微俯身，鼻尖靠近他頸側。
那是不屬於她的、淡淡的香水味，混著酒氣，刺得她眉心瞬間擰緊。
是那個女人身上留下的。
她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去洗澡。”
頓了頓，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霸道：“我不准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鹿知眠懵了懵，腦子轉得慢，還沒完全理解這話裡的佔有慾，只本能地覺得她有點兇、又有點委屈。
他乖乖點頭，像個聽話的學生：“……好。”
看著他腳步發飄、晃悠著往浴室走，舒雲瑾心瞬間提了起來。
醉成這樣，一個人洗澡，摔了怎麼辦？嗆到怎麼辦？
下一秒，她直接跟了上去。
“我幫你。”
聲音很穩，耳尖卻悄悄紅了。
鹿知眠愣在原地，反應慢了半拍，呆呆看著她：“……幫我？”
那眼神乾淨又茫然，毫無邪念，反倒讓先動了心思的她，莫名臉頰發燙。
舒雲瑾硬著頭皮，把人帶進浴室，水溫調好，霧氣慢慢升起來。
浴室裡霧氣剛漫上來，舒雲瑾還在想著怎麼溫柔哄他，眼前的人卻半點不帶猶豫。
鹿知眠醉得懵懵懂懂，腦子裡沒半點多餘念頭，只記得要洗澡。
他垂著眼，動作自然又直白，抬手就把衣服利落褪了下去，唰地一下脫了個精光，全程乖順又坦蕩，眼神乾淨得毫無邪念。
反倒是舒雲瑾，整個人猛地一僵。
視線撞上去的瞬間，她呼吸驟然一滯，臉頰“轟”地從頭紅到耳尖，連脖頸都泛起滾燙的薄紅。
心跳失控般狂撞著胸口，咚咚咚的聲音，大得她怕他都能聽見。
眼前人平日裡被衣服裹得嚴實，此刻才露出線條利落清晰的輪廓，寬肩窄腰，肌理緊實勻稱，每一寸都恰到好處。
舒雲瑾慌忙別開眼，指尖攥得發白，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偷偷往回飄。
她心跳亂得一塌糊塗，聲音細若蚊吟，下意識呢喃出聲：“……以前，怎麼沒發現，身材這麼好。”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羞得快要埋進脖子裡。
鹿知眠卻半點沒察覺她的窘迫，只茫然地眨了眨眼，慢半拍地“嗯”了一聲，像個聽不懂大人話的孩子，乖乖站在熱水霧裡等著她。
見她不動，還懵懂地往前湊近了一小步，無辜地望著她。
這一靠近，舒雲瑾更是連氣都不敢大喘，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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