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雲瑾也瞬間察覺到鹿知眠眼底泛起的猜忌,眼神微暗。
她沒有多做解釋,只是上前一步,更緊地牽住他的手,聲音放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眠眠,我們先回家,有什麼事我回去慢慢跟你說。”
不知為何,她忽然只想立刻帶他離開這裡。
可就在她拉著鹿知眠準備轉身的剎那,鹿知眠空著的另一隻手,突然被闞清霜伸手攥住。
“他不能走。”
闞清霜抬眼,語氣固執。
一瞬間,三人再次僵在原地,形成一股緊繃又詭異的膠著。
舒雲瑾臉上的柔和與輕鬆徹底斂去,眉眼一冷,視線直直落在闞清霜攥著鹿知眠的手上,聲音淡得不帶一絲溫度:“放手,你如果真的為他好,就不該攔著。”
鹿知眠這一晚上被接連砸來的資訊衝得頭昏腦漲,腦回路早已亂成一團麻。
他猛地掙開兩隻手,將兩人同時甩開,眉頭緊鎖,眼底混著困惑與不信任,看向她們兩人:“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一直瞞著我?”
闞清霜心裡一清二楚,只要今天鹿知眠跟著舒雲瑾踏出這扇門,她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先前所有小心翼翼的偽裝、溫柔體貼的在意,在這一刻全都碎得徹底。
她眼底翻湧著近乎偏執的孤注一擲,乾脆破罐子破摔,上前一步,牢牢盯住鹿知眠,聲音帶著不容錯辨的急切:“知眠,跟我走,我會告訴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舒雲瑾眉峰驟然一蹙,方才還帶著幾分柔和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周身氣場驟然收緊,語氣也跟著強硬了幾分。
“你試試,你今天能帶走他嗎!”
鹿知眠從小就埋著一道沒人敢碰的舊傷……
小時候親眼目睹父母慘死的畫面太過慘烈,精神不堪重負之下,觸發了應激性健忘,那段記憶被大腦強行封鎖、徹底抹去。
醫生當年反覆叮囑過,絕不能讓他情緒劇烈起伏,絕不能逼他觸碰那段過往,這麼多年,舒雲瑾一直小心翼翼地護著,不敢有半分差池。
可今晚一連串的衝擊,早已超出他能承受的極限。
資訊量像潮水般砸過來,先前那股不安與怪異感瘋了似的往上湧,堵得他胸口發悶。
下一秒,腦海裡毫無預兆地閃過幾片猩紅刺眼的碎片……模糊、凌亂,帶著刺骨的寒意與血腥味,快得讓他根本抓不住,卻足以讓他渾身發冷。
劇痛猛地炸開。
像是有根針狠狠扎進太陽穴,再狠狠攪動,他臉色瞬間慘白,呼吸一滯,竟有種快要窒息的錯覺。
鹿知眠控制不住地向後踉蹌兩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
手掌死死按住額頭,疼得他微微彎下腰,整個人蜷縮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眉頭緊緊擰成一團,五官都因劇痛扭曲,神情痛苦不堪。
“眠眠,怎麼了?”
舒雲瑾臉色驟變,立刻緊張地快步上前,聲音都帶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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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好……疼頭我“:句一出只,發音聲,牙著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