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垂下眼，狼狽地錯開了視線，像是怕被她看穿心底最深的慌亂。
舒雲瑾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緊香檳杯。
她沒有追，沒有逼，只是安靜地、淡淡地，緩緩收回了目光。
臉上依舊優雅平靜，看不出半分波瀾，
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眼，幾乎將她整顆心都震碎了。
宴會場的氣氛已然攀上最熱烈、最癲狂的高潮，歡呼與燈光幾乎要將穹頂掀翻。
就在此刻，舞臺中央的闞清霜忽然抬手，神情驟然肅穆沉靜。
那一個極輕的動作，竟如無形之手，瞬間壓下了全場所有喧囂。
方才還沸騰喧鬧的人群，竟下意識地齊齊安靜下來，連呼吸都放輕。
所有人都以為，是研發專案還有未公開的重磅訊息、核心成果、或是重大宣佈。
全場屏息，萬千目光齊刷刷落回闞清霜身上，等待著她的下文。
闞清霜目光緩緩環視全場，精準地在人群后鎖定了鹿知眠。
她唇角一揚，漾開一抹溫柔又篤定的笑。
本就坐擁所有光芒的她，提著裙襬，一步步，穩穩朝鹿知眠走去。
隨著她的步伐，全場所有人的視線，也齊刷刷跟著轉向他。
鹿知眠心頭一緊，立刻察覺到這突如其來的注視。
他和所有人一樣，滿臉不解，滿心茫然，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麼。
直到闞清霜站定在他面前，他才下意識壓低聲音，緊張輕聲問：“怎麼了？是專案出問題了？還是資料有誤？”
他滿心都在擔心，是哪一部分出現了紕漏。
話未說完，一隻微涼輕柔的手，輕輕牽住了他的手。
鹿知眠全身一僵，整個人瞬間愣住，大腦一片空白。
闞清霜輕輕搖頭，聲音溫柔，卻清晰得足以讓周遭人聽清：“知眠，這個專案，你也算立下了重大貢獻。”
“今天，不是我一個人的加冕日。”
“是我們的。”
不等鹿知眠從這突如其來的話中回過神。
闞清霜已經緊緊牽著他的手，在全場震驚、豔羨、譁然的目光裡，一步步走回那道最耀眼的光束中央。
鹿知眠整個人仍處在僵硬失神的狀態，手心微涼，被她牽著，被動地走向舞臺中央。
他甚至來不及反抗，來不及回頭，就這麼成了全場第二道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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