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時候成鹿家繼承人了？！”
“不對，他好像就是姓鹿啊！！！”
“我去，我們天天跟他一起加班，怎麼從來沒看出來？他竟然還有這層身份啊？！”
“那……舒總還把人家逼走了……”
一句話沒說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他們腦海裡浮現的，不再是那個“被冷麵上司逼走的可憐同事”，而是那個在莊嚴的會議室裡，面對無數鏡頭下還面不改色、從容應對的鹿氏繼承人。
大家面面相覷，臉上的惋惜瞬間變成了錯綜複雜的震驚與尷尬。
“所以，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我們居然跟一個潛在的超級資本家共事了那麼久！”
而他們此刻在心裡，都不經想腦補起了舒雲瑾將人逼走的畫面……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頂層，只覺得那扇緊閉的電梯後面，彷彿藏著整個商界的腥風血雨。
頂樓辦公室的落地窗隔絕了樓下的喧囂，只剩下一室的沉靜。
舒雲瑾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目光卻死死釘在電腦螢幕上。
鋪天蓋地的新聞推送佔據了整個介面，每一條都帶著鹿知眠的臉……釋出會上清冷矜貴的模樣，接受採訪時從容淺笑的瞬間，甚至還有外媒抓拍的、他在會議間隙蹙眉看檔案的側影。
轉發量與評論數還在瘋狂跳動，播放量早已破億，網路上到處是對這位“神秘繼承人”的追捧。
辦公桌面上的一旁，手機維持著擴音通話的狀態，那端傳來鹿知眠略顯疲憊，卻依舊溫柔的聲音。
“姐姐……”
他像是等了許久，見舒雲瑾沒有出聲，又輕輕喚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舒雲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開口時聲音聽不出波瀾，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平淡：“挺上鏡的。”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傳來鹿知眠疑惑的一聲：“啊？什麼？”
“沒什麼。”舒雲瑾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佔有慾與微酸。
明明知道這是正常的商業宣傳，是他必須經歷的過程，可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評論，看著他的臉被無數人評頭論足、覬覦仰望，她心口就像被什麼東西細細揪著，莫名的煩躁。
她不喜歡他暴露在大眾視野裡，不喜歡他屬於所有人，只想讓他完完全全，只屬於自己。
這份隱秘的、強勢的佔有慾，讓她微微蹙起眉，眉宇間沉澱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情緒。
舒雲瑾指尖輕點，關閉了那些新聞介面，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今晚回來嗎？”
“姐姐，抱歉……”鹿知眠的聲音帶著歉意：“今晚要陪合作商吃飯，可能回不去了，你不用等我，也別熬太晚，早點休息。”
舒雲瑾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心頭莫名一黯。
算上今天，已經大半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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