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舒雲瑾有些煩躁地把束髮地銀簪子取下來,柔順地墨髮披散了下來,聽著窗外淅淅瀝瀝地雨聲,躺在軟椅上愣神著。
身旁的手機拿起又放下,猶豫半天,最終還是忍下了給鹿知眠打電話的心思。
小朋友做錯事,就鬧脾氣這怎麼行,得讓他好好反省,過幾天就好了,沒必要大半夜還打電話去哄。
舒雲瑾起身,棉柔的睡裙垂落,白皙的玉足踩著羊絨毯朝著床邊走去。
“應該沒有必要吧。”舒雲瑾掀開被子一角,思緒還在想著,清冷禁慾的神情中含著一絲淡淡的迷惑。
突然傳來訊息提示音,舒雲瑾回過神來,清冷的眸子中有了一絲光亮,連忙解鎖手機才發現是紀佑源發來提醒她下週要飛滬城的訊息。
心裡莫名有一絲失落,放下手機,躺進了被子中,輕闔上眼眸。
片刻,她翻了個身,又窸窸窣窣的發出了些動靜。
怎麼樣都調整不到舒適的姿勢,怎麼睡都覺得不舒服,心裡空落落的。
果然,這個房子還是太大了。
房間散發著淡淡的暖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並沒有催眠的效果,反倒讓舒雲瑾愈發的清醒了些。
她慢慢的挪了挪自己的身軀,往床邊的另一側躺去。
那裡曾經鹿知眠躺過,記憶中殘存的溫熱奶香的氣息,令舒雲瑾安神舒適,她試圖想要找尋些溫存。
她將腦袋整個埋進了綿軟的枕頭內,將被子拉高,蓋過半張臉,順柔的長髮披散在外,整個人處於一種鬆弛的狀態。
下一秒,舒雲瑾突然睜開了眼,眼中有些惺忪的疑惑。
她又有些不確定的嗅了嗅。
最終,起身將床邊燈開啟,看向了自己身下躺著的地方。
這不是她的被子。
第二天,劉姨從廚房端著燕窩粥走了出來。
一抬眼,被眼前站著的人嚇了一跳。
“夫人,你……”
舒雲瑾面色有些蒼白,眼底的烏青明顯,頭髮松亂蓬鬆,一整個大憔悴。
“劉姨,是你換了我房間的四件套嗎?”舒雲瑾沙啞的嗓音透著疲憊。
劉姨愣了愣,似是想起來了什麼,點了點頭。
“是的,夫人,小少爺吩咐我換的。”
“眠眠?”
劉姨不會隨意的上二樓,二樓屬於他們的私人領域,除非獲得應允。
舒雲瑾眼底閃過一絲光亮,方才的疲態也有些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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