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鹿知眠糾結完,袁沉洲剛將一塊牛排塞進嘴裡,咀嚼間發出了模糊聲響。
“有些……奇怪……舒雲瑾為什麼……”
“怎麼了?”鹿知眠在斷斷續續的聲音中聽到了舒雲瑾的名字,立馬抬起了眸。
袁沉洲好不容易將嘴中食物嚥下去,他又不著急說了,可能是噎到了,他端起一旁的鮮榨果汁喝了幾口。
鹿知眠也不催他,就這樣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看著鹿知眠這麼眼巴巴緊張神色,感覺他下一秒說出來的便是聖旨般。
“你不要這麼看著我,不關你的,是舒雲瑾。”
“你們最近吵架了嗎?我感覺昨晚她對你怎麼會如此隨意。”
“你都醉成這樣了,就算不願意回家,也不能真的就不管你了,撒手就走。”
“害的我一個人把你扛回來……”
後續袁沉洲絮絮叨叨了好一會兒,但是鹿知眠已然沒有聽進去了。
他的筷子隨意的挑了根青菜往自己的碗裡夾,語氣中想要儘量的保持著隨和平靜,但是沙啞的嗓音還是有些異樣的顫音響起。
“她,真的很無所謂嗎?”
“嗯,說是隨你,就直接走了。”袁沉洲沒有察覺到鹿知眠沉落的眼眸,說著昨晚的場面。
“一句都沒問嗎?”鹿知眠有些倔強的重複著,似乎想從中找到一絲一毫的關切。
“有的,隨你。”
昨晚上袁沉洲就只記住了這一句話。
鹿知眠低垂下眸,一閃而過般的苦笑了聲。
他可以選擇繼續逃避的,可以在自欺欺人般的說服自己肯定是袁沉洲沒有注意,說不定他只是沒有在意,但是從昨晚到現在,他的手機置頂的那一欄始終沒有任何的訊息。
連句問候都沒有。
或許他真的該承認,舒雲瑾真的很不喜歡他。
甚至是厭惡他的。
*
高層會議室內,剛結束了一場遠洋會議。
舒雲瑾坐在首座,看著底下的各位高管,將接下來他們會面臨的境遇和後續未來的方針全都一一詳細的分析著。
紀佑源根據舒雲瑾的話,操作著電腦,將一些重點關注的專案全都投屏到了大螢幕上。
會議程序到最後,舒雲瑾只往主位上一坐,後背挺直如松,雙手規整的疊在會議桌前,目光掃過全場時不疾不徐,落在誰身上,誰就下意識坐直了腰背,連翻檔案的動作都放輕了。
她沒有再開口,只是指尖輕叩了下桌面,那輕微的聲響卻像定音錘,讓底下人的心都提了提,連呼吸都不由自主放得平緩,生怕驚擾了這份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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