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證人員此時已經將對賭協議稽核完畢。
由於對賭協議與一般的檔案合同效益有所差異,按照規矩,需要在進行最後的確認時間。
公證人員上前,站在長桌之前,看了看兩方的人。
“現在你們有半個小時的商議時間,半個小時後,如若一切都沒有問題,我們將在這裡進行協議公證,是否有其他問題。”
雙方均表示沒有問題。
會議室很大,旁側就有封閉式的小會談室。
玻璃門貼了磨砂膜,裡面的人影模糊不清,厚重的門板擋住外界的腳步聲,就算走到跟前,站在門旁也聽不見一點響動,只能隱約看見模糊的暖光映在其中。
房間內兩人的身影相對而立。
“鹿董,我有個疑問。”舒雲瑾率先開口。
方才她沒有回答鹿年厲的話,也沒有做出任何指向性的選擇。
在旁人看來,舒雲瑾的猶豫說明她並不想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但是現在,整個空間就只有他們兩人時,舒雲瑾面色凝重的開口了。
“你說。”鹿年厲就算拄著柺杖他也鄭重的看著舒雲瑾,與她平視著。
舒雲瑾抿了抿唇,眉眼間的陰鬱濃重。
“鹿叔叔和岑阿姨並不是意外是嗎?”
話音落地的剎那,時間彷彿凝固了。
密閉的空間裡,凝滯的空氣沉甸甸地壓下來,兩人的指尖都泛著涼,連落在桌面的目光都帶著滯重的粘膩,死寂中透著喘不過氣的壓抑。
鹿年厲沒有回應她,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猜不透的目光。
良久,一聲沉啞的嗓音幾乎是從喉間扯出來的氣音。
“是。”
又是一片的死寂。
“當時車禍現場很慘烈,雅琴和明軒的車幾乎直接報廢,他們倆被拉出來時,已經……”
縱使鹿年厲平日裡那股說一不二的威嚴,翻手為雲,覆手為雲的手腕,此刻一提起岑雅琴和鹿明軒,他周身的氣場轟然潰散,挺直的肩背微微佝僂,眼底的精光褪成一片灰濛濛的死寂,連緊抿的唇線都在微微發顫,那時任多少權力都填不平的空洞。
舒雲瑾僵直的身軀,沒有打斷鹿年厲,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鹿年厲緊緊拄著柺杖的手,重重的一跺地。
“我……我重新給他們做了屍檢。”
鹿年厲緩緩吸著氣。
“他們身上有多處的鈍器傷,和車禍後的創傷融合在一起,所以不容易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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