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質酒壺的壺頸彎處流暢的弧度,冰凌的壺壁凝著薄薄一層白霧,琥珀色的酒液順著壺口淌進水晶杯,酒液漫到杯肚三分之二處隱隱收住。
醇厚的酒香混著溫潤的木質調,先一步漫進了鹿知眠的鼻尖。
器械商王瑞一身幹練的polo衫端著酒杯朝著鹿知眠彎了彎唇角,語氣中帶著些欣賞的目光,一臉中肯的誇讚道:“小鹿是吧,我記得你的,當初調劑時供應鏈出現了紕漏,差點供應不上時,是你將參量資料最佳化,直接改變了整條的生產線,才避開了那些漏洞程式,我才能如約的將產品交付,我一直都想當面感謝你的。”
鹿知眠記得他,之前他去生產間對貨時,剛好碰見王瑞和生產間的主管愁容滿面的來回焦慮著。
他上前一問,才得知序恆之前向王瑞定製的一批特供金屬晶片出現了嚴重的殘次現象。
這種零部件是最關鍵的,一旦將殘次品投入使用,後續會出現的後果,可想而知。
而王瑞也是大意了,自己生產線出現了損壞都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導致後續製作出來的產品都是殘次品。
這一疏漏,直接導致了序恆後續的計劃全都需要推延,而王瑞也得擔起這一事故的所有責任和賠償。
鹿知眠在得知這件事後,先檢查了一番那些殘次品的缺陷口,又將王瑞的整條生產線檢閱了一番。
照理說,王瑞的失誤,並不需要他來承擔解決這些。
但是序恆當時的專案迫在眉睫,甲方原定的時間,讓序恆經不起這般的耽誤,不然沒有按照原定的時間交付,對於序恆來說也是一筆巨大的損失,不僅是錢財還有聲譽。
所以不僅王瑞十萬火急的焦躁,就連序恒生產線的主管也急得團團轉。
“鹿助理,不然我去找舒總說說,看能不能讓她想想解決的方案。”主管在看見鹿知眠出現在這裡時,就知道他是來替舒雲瑾檢視進度的。
主管也是無計可施了,他從不能真的拿殘次品隨意的使用在專案上,不然後續如果出現了重大的失誤,他可擔待不起這個責任。
鹿知眠瞭解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後,先是思緒了一會兒,他並沒有採納主管的意見,立即告知舒雲瑾這裡出現的狀況。
當時的舒雲瑾為了東部導體專案的主動權也是分身乏術的狀態,除非是遇上了實在解決不了的事,才會去找她。
最終鹿知眠提出了去王瑞總部的主生產線去看一看。
根據王瑞口述的狀況,他摸不準具體是哪一條線出現了問題。
只有去親眼看一看,他心裡才有底。
鹿知眠不負所望,在王瑞全程瞠目結舌的神情下,只花費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重新給他們系統編寫了一套完善的修復程式。
不用質疑,王瑞直接下達了進入生產線的指令。
效果可想而知,不僅修復了漏洞,而且還比他們原來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王瑞當時為了感謝鹿知眠,還特意想請鹿知眠留下,好好感謝他。
但是鹿知眠當時趕時間,要趕緊回辦公室交差,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這讓王瑞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他這個人了。
好在今日,他又重新看見了鹿知眠,又是在這個氛圍下,他一定得好好得感謝他。
鹿知眠看著眼前這杯酒已經推到了他的面前,他很想拒絕,他知道他酒後的德行是什麼樣的,奈何王瑞這個人還真是真性情。
此刻他的目光坦蕩又懇切,沒有半分老總和下屬、晚輩的居高臨下,姿態放的極低,杯沿堪堪碰過鹿知眠的杯底,十足謙和,像是一種對於鹿知眠的惺惺相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