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風裹著寒氣刮過夜空,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舒雲瑾愣在車門前,隨即快速扭過頭,任由冷風在臉上吹了幾下。
這個專屬於她的稱呼有多久沒有聽到了,卻是在這樣的場景下。
因為是她,所以不想她送嗎。
舒雲瑾抿了抿唇,倔強道:“醉話我不會當真。”
寒風刺骨,鹿知眠被吹的縮了縮脖子,在腦袋無法正常運轉的時候,外在的感知戰勝了內在的理智,剛才還死活不肯走,現在仰著脖子說變卦就變卦:“還走嗎?好冷。”
“你係好安全帶,我們就走。”舒雲瑾堅持道。
鹿知眠有種能屈能伸的心態,在聽見舒雲瑾的話後,伸手就朝著右後方摸索著,一秒都不帶猶豫的,只不過意識的不清,像是傳導到了手上也有些笨拙,一直摸不到安全帶的頭。
舒雲瑾見狀,伸手將安全帶扯了出來,遞到他手中:“在這裡。”
鹿知眠抓住後,一拉,一伸,一扣。
成功戴上安全帶後,還特別一本正經的朝著舒雲瑾說了聲:“謝謝。”
舒雲瑾被成功逗笑,更加坐實了她剛剛心裡自我安慰的那套話語。
喝醉了還不忘教養和禮貌。
“可以走了嗎?”鹿知眠跟個小學生一樣,坐的很端正說著。
“走。”舒雲瑾將門關上,繞到了另一邊。
車輛緩緩啟動,鹿知眠坐在副駕駛,眼睛盯著一個地方,不說話也不鬧,特別聽話。
舒雲瑾時不時的扭頭去看他:“是不是頭暈,閉上眼睛會舒服點。”
“哦。”
鹿知眠茫然的看了眼舒雲瑾,然後真的閉上了眼睛。
黑色賓利的引擎聲低沉得幾乎聽不見,真皮座椅得觸感細膩如絲緞,鹿知眠倚靠在座位上,微微側著頭,墨色碎髮垂落額前,睫毛纖長濃密,隨著平穩得呼吸輕輕顫動。
舒雲瑾默默的調高了車內空調的溫度,車輛也緩緩的行駛著,不去驚擾睡夢中的人。
舒雲瑾握著方向盤的手穩而輕,突然剛才被她隨手放在一旁車槽內的手機毫無徵兆的響了起來。
她幾乎是立刻偏頭看了眼身側的人,隨即伸出一手將手機靜音了。
見鹿知眠沒有被驚擾,才鬆了口氣,看著來電顯示上的人。
她迅速的戴上了藍牙耳機,接起了電話。
“喂。”
她聲音壓得極低。
“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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