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做衣服門當也不少。
不說那些平剪立剪、鑲滾花邊,盤扣打籽的手藝,光是說料子,只夏日用的就有棉布、綢子、紗、緞,絲絨毛呢等等,裡頭還細分不少品種。
蘇寧倒是挺有興趣,主要是大裁縫一邊說一邊開啟專門的衣料冊子指給她看,上面都是裁好的小塊料子。
“綢緞這類南邊做得好,我們裁縫鋪也都是從那邊進的,您看這光澤,看著不顯眼,到太陽底下那麼一照漂亮的很。”
大裁縫見她有興致,也樂意多說些。
蘇寧好奇的對著窗戶照來的陽光看,那小片綢子就像一汪盈盈水面,讓人屏住呼吸的美。
當即拍板,用這種料子做幾套夏裝。
一分錢一分貨。
大裁縫算了算,多加的這筆生意起碼一百大洋的賺頭,心頭更喜,介紹起來越發妙語連珠。
說料子連帶著故事,什麼料子去年還時興,今年就過時了,誰家新進京的因為這個鬧了笑話……
蘇寧靜心聽,從中抓取有用的資訊,現實中的北平太大了,各方勢力可謂錯綜複雜,原書不可能一一寫盡,她必須處處小心。
很快說到了布。
大裁縫眉頭微皺嘆了口氣:“……這幾年洋人辦的工廠,用新式的機子織出來的布又快又好,像方家這樣的老布行生意越來越差了。”
說到這,他陷入某種傷感的情緒之中。
卻沒發現對面的蘇寧眼神微微凝滯了一瞬。
方家?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原書中,她堂妹蘇珍珠訂婚的那一家就姓方,家裡也是乾布料生意的。
蘇寧不著痕跡的接話,果然從大裁縫這種行內人口中套出了不少關於方家的訊息。
比如,方家發達也就這幾十年,靠著幾種別家織染不出的布成名,後面越做越大,在行內赫赫有名。
可惜受到洋布衝擊,生意越來越難做。
用大裁縫的說法,方家還算好的,總有老顧客念舊,靠著那幾樣招牌,日子還能過下去,其他布行只能說風雨飄搖,朝不保夕。
再比如,方家在外留學的少爺很是出息,給家裡牽了買新式機器的門路。
只等弄到足夠外幣就能買回機器。
說不定方家又要發達起來。
蘇寧微微含著一抹笑,隨意附和了幾句,
“宿主,你是想要阻止方家買到新機器?”系統冷不丁的開口。
“當然,珍珠可是我摯親的堂妹,血濃於水,方家這麼欺負她,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麼能放任不管呢。”
“我一定要給姓方的一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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