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微和宿則玉結婚以後,沒在國內停留多久,很快就一起去了國外度蜜月。
這件事秦斯年是從朋友那裡聽來的。
“照片都發了,嘖,宿則玉還挺會挑地方。”
“新婚燕爾嘛,不去度個蜜月都說不過去。”
“別說,雲微狀態看著是真不錯,整個人都透著股春風得意的勁兒。”
這些話傳進耳朵裡時,秦斯年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低頭喝了口酒,看不出喜怒。
幾個朋友坐在他對面,一個比一個更沉不住氣。
說到底,他們對秦斯年如今這番處境依舊是有些想不明白的。
一開始秦斯年鬧著要退婚的時候,大家更多還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種豪門少爺為了舊愛一時上頭和家裡鬧幾場,實在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鬧歸鬧,吵歸吵,最後總歸還是會被家裡按回正軌。
更何況秦家就秦斯年這一個親兒子。
哪怕宿則玉再討長輩喜歡,也終究只是個養子,名分上差了一層。秦家偌大的家業,按常理來說最後不還是得落到秦斯年手裡?
所以起初他們都覺得這件事不過是一場短暫的風波。
秦斯年今天鬧得兇一點,明天秦家那邊壓一壓,過陣子等他想明白了,服個軟,這事也就翻篇了。
誰能想到秦斯年居然是來真的,真為了沈婉瑩把和雲家的婚事退了。
還和家裡翻了臉,被斷了卡,幾乎算是被趕出了家門。
更要命的是宿則玉還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和雲微結了婚,甚至聽說以後會慢慢把事業和生活重心轉回國內。
“秦哥,說句不好聽的,”有人放下酒杯,忍不住開口,“你現在這處境是真有點危險。”
秦斯年抬眼:“什麼危險?”
“還能什麼危險?”那人皺著眉,看著他,語氣都帶了點恨鐵不成鋼。
“宿則玉現在和雲微結了婚,雲家那邊站他,你家裡也越來越滿意他。雖然他跟你們家沒血緣關係,可養子也是子,真要分家產他未必就一點都分不到。”
“是啊。以前他在國外,山高水遠的,你爸媽再怎麼喜歡他也不過是嘴上誇幾句。現在不一樣了,他人都回來了,婚也結了,你要再這麼倔下去,誰知道以後局面會變成什麼樣?”
“你們家老頭子本來就在氣頭上,現在看到你還沒低頭,反倒越來越滿意宿則玉,你就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有人甚至說得更首白:“秦哥,你是不是太拿自己當回事了?你以前是秦家少爺,別人捧著你是因為你背後站著秦家。可現在你要是真跟家裡鬧翻了,誰還認你?”
這句話一齣,桌上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若換作從前,沒人敢這麼和秦斯年說話。
哪怕是最好的朋友,開玩笑也會有個分寸,不至於把話講得這麼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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