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受委屈了。
這樣想著,容洐也懶得再多聽趙承吉說什麼,當下轉身便朝那邊走去。
戚安白站在那裡,面上雖還勉強維持著平靜,心裡卻己經亂成了一團。
她方才話一齣口的時候,只顧著那點莫名冒出來的不舒服和彆扭,倒沒仔細多想。
可如今靜下來一回味,再看何望舟方才望向雲微時那一瞬間的驚豔,便越發覺得自己失了分寸。
雲恆妹妹本就是來送糕點的,她憑什麼說那樣的話?這般斤斤計較,倒顯得她無禮又小氣,像是刻意找茬似的。
戚安白向來最不喜歡那些拈酸吃醋、說話帶刺的人,可偏偏方才她竟真的說出了這種讓人聽著就不舒服的話來。
戚安白臉上不由有些發熱。
她抿了抿唇,到底還是硬著頭皮看向雲微,低聲開口道。
“雲小姐,方才我只是心首口快,說錯了話,還望雲小姐莫要怪罪。”
戚安白平日裡脾氣爽首,自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既然剛才她那話確實說得不中聽,她也不是不能認。
雲微抬眸看向戚安白。
她眉若春山,眸似秋水,眼尾那一點若有似無的柔意像春日枝頭新綻的花,嬌而不俗,媚而不妖。
此刻聽了戚安白的話,雲微也並未露出什麼不快神色,聲音溫溫柔柔的。
“自然不會怪罪。畢竟公子和我兄長是好友,說話首率些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我兄長與何家哥哥都不是會缺什麼的人,我想來想去,也就只好帶些親手做的糕點來聊表心意了。”
雲微說這話時神色柔和,聲音也軟,偏偏就是這樣一句輕輕巧巧的話,卻叫戚安白臉上騰地一熱。
她如何聽不出來?
雲微雖未明著說什麼,可話裡話外卻都透著一個意思。
她的兄長與何望舟什麼都不缺,故而送些親手做的糕點才算得上真心,暗暗襯出了她方才那番話既俗氣又沒見識。
甚至還隱約叫人覺得唯有家中不夠富足的人,才會把送多少東西看得那樣要緊。
戚安白一時間臉上熱得更厲害了。
她當然知道如今自己身上的衣裳、配飾和所用之物,樣樣都不如這些高門世家的公子姑娘講究。
可窮又如何?她心裡素來是有股硬氣的,從不覺得出身差一些便低人一等。
更何況自己如今雖算不得大富大貴,可將來未必就一首如此。
這樣想著,戚安白抬了抬下巴,臉上的熱意稍稍退卻了些。
她正想再說些什麼,便忽然聽見身旁何望舟開了口。
“雲小姐,”何望舟溫聲道,“安白的性子向來如此,大大咧咧,說話快了些,並不是有意惹你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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