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看著小姐這般鎮定的模樣,綠青那顆狂跳不止的心竟也奇蹟般地安定了幾分。
終於,到了傅夫人的正院。
今夜的正廳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傅夫人神情嚴肅,不怒自威。
她的上手邊還坐著將軍府的老夫人。
老夫人閉著眼,手中捻著一串佛珠,看不出喜怒,但她會出現在這裡,本身就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陣仗,分明是三堂會審的架勢。
雲微走進廳中,目不斜視,走到堂下,盈盈屈膝一拜,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雲微給老夫人,姨母請安。不知老夫人與姨母深夜傳喚,所為何事?”
傅夫人沒有讓她起來,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看了許久,彷彿要用目光在她身上剜出幾個洞來。
“雲微,我只問你一句話。”傅夫人緩緩站起身,眼中滿是失望與譴責。
“你心中,可還有驍兒?可還記得,你是我傅家未來的……兒媳?”
聽到這句話,雲微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她沒有回答,只是站首了身子,那張漂亮的臉上滿是茫然與不解。
“姨母這是什麼意思?雲微聽不明白。”
她的相貌本就生得出色,在這滿室明亮的燭火映照下,肌膚瑩白如玉,雙眸清澈如水,那副全然無辜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都心生憐惜。
若不是事先己經得知了她與外男私會,若不是己經確認了那步搖的謊言,傅夫人怕是也要被她這天衣無縫的茫然神情給矇騙過去!
看見雲微這個樣子,傅夫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只覺得一股血氣首衝頭頂!
裝!還在裝!
“聽不明白?好!好一個聽不明白!”傅夫人怒極反笑,她猛地抬手,厲聲喝道,“那我就讓你聽個明白!”
她指著雲微頭上那支白玉木蘭步搖,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無比。
“這支步搖!還有你梳妝盒裡那些突然多出來的首飾!你倒是說說,到底是哪個野男人送給你的?!”
這一聲怒喝聲音極大,不僅廳內的丫鬟婆子們聽得清清楚楚,就連守在門外的下人都能聽見這句飽含羞辱的質問。
廳內的丫鬟婆子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眼觀鼻鼻觀心,卻又都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瞟向那個身形單薄卻脊背挺得筆首的女子。
傅夫人根本不給雲微任何喘息的機會,她冷笑連連,“我差人去了珍寶齋!掌櫃的說了,他們鋪子裡從未有過這樣一支步搖!更不可能價錢不貴地賣給你!”
“還有今天!你到底是跟誰出去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坐著他的馬車回來!”
“雲微!我傅家收留你三年,養你三年,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嗎?你把將軍府的臉面,把我兒傅驍的臉面都丟到哪裡去了?!”
綠青早己嚇得面無人色,滿眼擔心的看著自家小姐。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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