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的門被推開時,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張佑青被獄卒架著,拖了進去。
林雪容被人按著肩膀推到了刑房中央,膝蓋撞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張佑青被推到了她旁邊,他的膝蓋也重重地磕在地上,碎石子嵌進皮肉裡,鑽心地疼。
劇痛襲來的時候,張佑青的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滾落。
他的嘴唇被咬破了,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可他始終沒有喊出聲來。
不是不想喊,而是己經痛得喊不出來了。
意識在極致的痛苦中開始模糊,他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覺,像是隔著一層薄霧的舊日景象。
恍惚間,張佑青好像回到了他剛中狀元的那一天。
那天的京城格外熱鬧,整條大街被看熱鬧的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張佑青騎在馬上,意氣風發地抬起頭。
就在那時,他看到了一個女子。
她站在街邊一座茶樓的二樓,半掩的窗戶後面,看向他道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愛慕。
女子的衣著華貴,髮髻上插著一支赤金銜珠步搖,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那是昭陽公主,是皇帝最寵愛的女兒。
後來的一切發生得那麼自然,又那麼順理成章。
沒過幾天,皇帝要為他和昭陽公主賜婚。聖旨下來的那天,張佑青跪在地上,低著頭,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出身寒門的張佑青,比誰都清楚一位受寵公主的愛慕代表著什麼。
即便他在看到公主那驕縱的神態時,心裡便清楚自己並不喜歡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
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皇家傲慢,讓他感到不適。
可那又怎樣?這世間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他無法拒絕公主,更無法拒絕公主背後那滔天的權勢。
他遲早是要娶妻生子的。能娶到皇帝的女兒,這己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可婚後的生活,和他當初想得似乎並不一樣。
公主的性子實在是太嬌蠻了。她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金枝玉葉,吃穿用度皆是頂尖,性子更是容不得半點沙子。
而他母親崔氏不過是一個從鄉下來的粗鄙婦人,大字不識幾個,說話粗聲大氣,跟公主自然是相處不來。
婆媳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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