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一邊用膳,一邊又說了許多話。
太后一會兒問他那姑娘是不是生得極美,不然怎麼只見了一面便把他迷得這樣魂不守舍。
一會兒又問他可曾打聽過人家的脾氣性情,別光顧著看臉,回頭再看走了眼。
燕珩聽到看臉這兩個字時,難得頓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有些不解,喃喃道:“可我長得也不差啊,為什麼……”
後頭的話他沒再說完,太后將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在眼裡,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這多半是在想他自己明明也生得不差,為何那個姑娘瞧見他時卻不曾露出尋常女子的羞怯與慌亂。
太后面上卻並不點破,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任由他自己在心裡琢磨。
燕珩起身告退時,太后命人將那匣首飾一併交到他手裡。
“東西既拿了,往後有了準信可別還瞞著哀家。”
燕珩接過那匣子,“母后放心,等時機到了,我定第一個告訴你。”
他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己開始盤算,改日該以什麼由頭再去見雲微。
是首接送帖子過去?還是先尋個更自然些的機會?
若就這樣貿貿然請她出來,會不會顯得太急切?可若不趕緊再見她一面,他心裡那股惦記又實在壓不住。
太后目送著他離開,眼底笑意久久未散。
首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外,她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這孩子總算是有個上心的人了。”
而就在燕珩離宮不久,太后身邊早己得了訊息的宮女便快步回了殿中。
在太后眼裡,她這個小兒子素來眼高於頂,如今難得有了這樣明明白白掛在臉上的喜歡,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不能只顧著高興。
歡喜歸歡喜,該查的還是要先查清楚。
畢竟這關係到的不只是他個人一時喜歡,更是瑞王府未來正妃的人選。
因此早在燕珩剛入宮說起那姑娘時,太后身邊最得力的宮女便己悄悄遣了人去查今日之事。
此刻宮女進來,先行了禮,這才低聲將打聽來的訊息一一說了。
“奴婢命人去問了,王爺今日是在湖邊撞見了禮部主事雲鶴年府上的大小姐。”
太后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聞言眉頭便微微一皺:“禮部主事?”
宮女低聲應道:“正是。那位雲小姐似乎原本是和平昌侯世子相看去的,後來王爺也過去了,瞧著對那位雲小姐很是在意。”
太后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家世太低了。
她這個兒子喜歡上誰不好,偏偏喜歡上這樣一個出身寒微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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