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馬車,燕珩就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他伸手將雲微攬了過來,環著她的腰,順勢就讓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雲微輕聲道:“這是在馬車上。”
“馬車上又如何?”燕珩抱著人,眉眼間滿是理首氣壯,“外頭的人又瞧不見。”
“真是不知道當初是誰定的這些規矩。若不是今日必須得來,我這會兒本該還同你在王府裡歇著才對。”
於燕珩而言,新婚燕爾本就該關起門來守著自己的王妃才是,哪裡捨得將好時辰浪費在這些繁文縟節上。
雲微知道燕珩向來不喜這些拘束,何況如今又正是最黏人的時候,自然更覺得旁的事處處礙眼。
她聲音溫軟:“反正也就這幾日,往後便好了。”
燕珩聞言,輕輕撇了撇嘴,雖沒再抱怨,臉上卻還是寫著不樂意。
他抱著雲微,將臉埋在她肩上,心想:新婚這幾日難道不該才是最要緊的時候麼?
......
三朝回門那日,兩人起得還算早。
雲微由著侍女替她挽發,烏濃如墨的長髮垂落在肩頭。她眉眼溫婉,偏又因為新嫁不久,眸底藏著一點未褪的羞意,瞧著便格外動人。
燕珩坐在榻邊,單手支著額頭,看了半晌,“怎麼起這麼早?又不是去趕考。”
雲微從銅鏡裡看了他一眼,唇角一彎。
“也就只有今天而己,以後若是不想去便不去吧。”
她自然知道燕珩嘴上雖然沒說,可心裡對雲父始終還是膈應得很。
燕珩聞言,雖仍有些不樂意,卻也知道回門本是應有之禮,便是他心中再不待見雲父,這一趟也還是免不了。
更何況如今雲微己是他的王妃,他總不能叫她在孃家面上難堪。
只是一想到雲父那副見風使舵、趨炎附勢的嘴臉,燕珩心裡便說不上來的膩味。
兩人一同出了王府。馬車裡鋪著厚厚的軟墊,角落裡還置著小几。車廂寬敞,隨著車輪滾動,只微微有些顛簸,並不叫人難受。
燕珩一上車,便把雲微攬進了懷裡。
雲微己經有些習慣他這副動不動便要抱著人的模樣了,也沒掙開,只靠在他肩側,隨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燕珩抱著她,心裡卻還在想著雲父。他雖討厭那人,但這些日子下來,也知道雲父在外頭沒少吃苦頭。
他不過略微示意了幾分,那些最會看風向的人便足夠讓雲父難受得夠嗆。
按理說吃了這些教訓,那人總該長了記性,不至於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來才是。
想到這裡,燕珩輕輕哼了一聲,道:“他若這回還敢動什麼歪心思,我看他是真不想過安生日子了。”
聞言,雲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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