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年擠出一點勉強的笑意,看向宿則玉,“哥,你怎麼回來了?”
那聲哥叫出口時,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生澀。
畢竟這麼多年了,宿則玉一首在國外,他們之間的聯絡寥寥無幾,平時連逢年過節都未必會多說幾句話。
如今突然在這樣的場合下叫出這個稱呼,怎麼聽都帶著一點言不由衷的意味。
宿則玉看了他一眼,隨後轉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秦父秦母,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斯年,我這次回來,原先是準備參加你的婚宴的。”
聽到這話,秦斯年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父母。
果然,一提起這件事,秦父和秦母臉上的神情都不怎麼好看。
尤其是秦父,原本還算緩和的面色瞬間沉了下去。
秦母臉上的笑更是徹底沒了,眉頭擰起來,眼裡滿是壓不住的不滿和失望。
畢竟他們誰都很清楚,這不單單只是一場婚禮這麼簡單。
秦家和雲家的聯姻牽扯的不只是兩個年輕人的去留喜惡,更多的是利益合作。
秦斯年現在臨到婚期突然反悔,根本就是當眾打雲家的臉,也是在拿秦家的信譽和麵子開玩笑。
秦父盯著他,“你今天去找那個女人了?”
秦斯年心頭一緊,卻還是沒有否認,“對,我去找她了。”
這話一齣,秦父臉色更難看了。
他本來就己經從助理那裡知道了秦斯年今天的去處,如今聽他親口承認,心裡的怒火反倒更盛了幾分。
他原本還以為秦斯年之前過來找自己,說願意接受聯姻,是真的想通了,是真的把那個女人放下了。
當時他還以為兒子總算是長大了,也終於想通了。
可誰能想到,到了現在臨到結婚只剩幾天的時候,他居然還能鬧出這樣的事來。
秦父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寄予厚望的兒子,失望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
他甚至忍不住懷疑秦斯年是不是一首對他們讓他聯姻的事懷恨在心,所以才故意選在這個時候鬧這一齣,藉此讓雲家和秦家都下不來臺。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請帖都準備好了,場地和專案合作全都定下來了。你現在跑去找那個女人,然後跟雲家說婚不結了,你是覺得自己很有本事,還是覺得我們秦家的臉己經多到可以隨便丟了?”
“爸,這件事和丟不丟臉沒關係。”
“沒關係?你告訴我這怎麼會沒關係?你一句不想結了,說得倒是輕巧,可後面牽扯的是多少合作人情和臉面,你知道嗎?”
還沒等秦斯年開口,秦母也忍不住出了聲。
“斯年,你這樣做實在太不應該了。當初是誰來跟我們說願意接受安排,願意和雲家聯姻的?不是你自己嗎?現在你又反口,你把婚事當什麼了?兒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