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更熱鬧,樓上樓下都是忙碌的身影。
秦斯年一路往樓梯那邊走去。
可還沒上幾級臺階,迎面便正好撞見了正準備下樓的宿則玉。
秦斯年腳步頓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他心裡甚至生出一種錯位感。
曾幾何時,他自己穿著這樣一身西裝,站在婚禮這一天的主角位置上。
可如今站在那裡的人,卻變成了宿則玉。
秦斯年迅速壓下那些情緒,開口叫了一聲:“哥。”
宿則玉聞聲看向他。
“我有事想找你談談。”
宿則玉並不覺得自己和秦斯年之間有什麼非談不可的事,尤其還是在今天。於是他淡淡道:“下次再說吧,今天很忙。”
說完,他便準備繼續往下走。
秦斯年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件事必須今天說。”
秦斯年站在宿則玉面前,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對宿則玉開口:“你別被雲微那張臉騙了,人不能只看外表,長相再好看又怎麼樣,性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也沒有別人眼裡看起來那樣溫柔無害。雲微這個人根本不是你以為的樣子。”
這些話一齣口,秦斯年心裡壓著的一口氣鬆了下來。
其實他可以更早些告訴宿則玉,告訴他雲微的本性究竟是什麼樣的,也可以在更早之前就把這些話說得明明白白。
可他沒有。
一來是因為秦斯年並不想主動和宿則玉聯絡。
他們之間的關係本就算不上親近,甚至因為過往那些事情,比普通人還要疏遠幾分。若非必要,他根本不願意主動去找宿則玉。
二來也是因為他自己那點隱秘而複雜的小心思。
在秦斯年看來,今天是最合適的時候。哪怕宿則玉當下不表現出來,只要這些話在他心裡埋下了種子,以後總會生根發芽。
可聽到這些話的宿則玉卻並沒有出現秦斯年預想中的那些反應。
秦斯年原本以為宿則玉會問他為什麼突然這樣來說雲微,亦或者就算不完全相信,也該對雲微生出一點點懷疑。
但宿則玉只是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你抽空去醫院看看眼睛。”
說完,宿則玉便繞開了他,徑首走了。
秦斯年站在原地,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宿則玉是在諷刺他眼瞎,看不清人。
秦斯年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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