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裡是講規矩不假，可出了書院，人情世故、門第高低卻不是一句同窗便能抹平的。
何望舟並不想因為一時意氣，給戚安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不過事情既然己經發生，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說。
他抬眸看向容洐。
“小侯爺既說是失誤，那便當作失誤。”
“只是方才那一箭確實險些傷到人。不論有意還是無意，小侯爺是不是都該向我們道個歉？”
何望舟語氣不卑不亢，周圍原本看熱鬧的一些學子聽到這裡，也暗暗點了點頭。
這要求並不過分。無論身份高低，差點射傷別人，道個歉總歸是應該的。
戚安白原本還憋著火，聽見何望舟這一句，心裡那口氣倒稍稍順了些。
偏生容洐聽完，眉梢輕輕一抬。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頗有意思的話，隨手將長弓往旁邊一遞，周滿趕緊接住。
“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們還想怎樣？”
那語氣聽著，倒像是何望舟和戚安白在不依不饒。
戚安白氣得不輕，“你差點射到人！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就想這麼算了？”
容洐淡淡瞥了她一眼，“那不是沒射到麼。”
“你！”
戚安白被他堵得一噎。
她從前只覺得容洐這人紈絝，今日才發現他不僅紈絝，還臉皮厚。
她還想說什麼，容洐卻忽然慢悠悠補了一句：“再說何望舟的反應不是挺快？英雄救美，身手不錯啊。”
何望舟總覺得容洐這句話聽起來有哪裡不太對。
尤其英雄救美西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莫名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意味。可要真細究，又說不出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戚安白更是一怔。
英雄救美？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現在明明是男子，就算何望舟方才救了她，用的也該是兄弟情深之類的話。容洐為什麼偏偏說英雄救美？
難不成……
戚安白心底驟然一緊，她看向容洐。
可容洐神色自然得很。
戚安白暗暗觀察片刻，見他根本沒有繼續盯著自己，也沒有露出什麼異常神色，心裡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大概只是隨口說的，畢竟她這些日子在書院裡一首穿著男子衣裳，言行舉止也儘量往男子的方向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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