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上回長公主親自上門,說的是納妾。如今小侯爺鬧成這樣,侯府就算鬆口,誰知道是真心願意,還是被兒子逼得沒辦法?就算婚事真定下來了,往後去了京城呢?”
“侯府是何等門第?微微嫁過去,身邊一個熟人都沒有。到時候要是受了委屈,咱們在青州遠隔千里,連知道都未必能及時知道。”
雲夫人越想越發覺得心裡不安。
高門大戶哪有那麼容易進。尤其長公主先前的態度,她可是親眼見過的。
“夫人,你想得太遠了。婚事還沒定,你連微微日後在京城受委屈都想到了。”
雲夫人不滿,“當父母的,難道不該替孩子多想些?”
“自然該想,可也不能什麼都往壞處想。兒孫自有兒孫福。容洐能為了見微微,連青山書院的牆都敢翻,這便說明他並非無情。”
“今日咱們女兒又特意進山去找他,也說明微微並非無意。”
說到這裡,雲父笑了笑,神色間頗有幾分欣慰。
“兩情相悅,總比一頭熱要好。”
這世上婚姻,多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前連對方生得什麼模樣、是什麼脾性都未必清楚。
像這樣一個肯為了見她鬧得天翻地覆,一個又願意為他親自冒險去尋的,雖說折騰了些,可到底是真心。
雲夫人沉默下來,這些道理她當然不是不懂。
只是做母親的,哪裡可能真像雲父說得那麼灑脫。
她正想著,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下人快步走到門外,道:“老爺,夫人,永寧侯和長公主來了。”
雲父最先反應過來,眉眼間帶上了幾分明亮笑意。
“快快請進來。”
這時候登門,且還是侯爺與長公主一道來,所為何事己不言而喻。
雲夫人看著丈夫那副模樣,忍不住道:“你方才不是還說不用著急嗎?”
雲父輕咳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鎮定,“我什麼時候著急了?人家既然親自登門,總不能怠慢啊。”
雲夫人哪裡看不出來他心裡高興,卻也懶得拆穿。
她先前還在憂心侯府態度,這會兒人便來了。雖說來得突然,可到底也比懸著一顆心胡亂猜測要好。
永寧侯與長公主一道入了正廳,彼此見過禮後,寒暄不過兩句,永寧侯看向雲父,含笑道:“雲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雲父自然明白,連忙抬手相請。
“侯爺這邊請。”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而正廳裡,便只剩下了長公主與雲夫人相對而坐。
雲夫人面上雖帶著得體的笑意,心裡卻多少有些緊張。
畢竟上一回長公主親自登門時,說的可不是什麼令人高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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