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夫人一進門,原本因離開青州而生出的惆悵也淡了不少。
“倒是麻煩侯爺了。”
雲父點點頭。房契己經辦在雲家名下,日後銀錢上總要算清。
只是永寧侯願意提前替他們張羅這些,本身就算是一份人情。
......
雲恆搬走以後,何望舟的日子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
該讀書的時候讀書,夫子佈置下來的文章也仍舊做得一絲不苟。旁人若是不仔細看,甚至瞧不出他身上有什麼變化。
可戚安白卻知道,不一樣了。
從前的何望舟沉靜歸沉靜,眉目間總是舒展的。
他讀書時專注,偶爾被她纏得煩了,也不過皺一皺眉,嘴上說一句莫鬧,最後該給她講的文章也一樣不少。
如今他倒是不皺眉了,卻更安靜了些。
戚安白看在眼裡,心中一面覺得酸,一面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歡喜。
那樁婚事終於沒了,雲微也己經隨雲家去了京城。
從今往後,何望舟與她一個在青山書院,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便是再有幾分情分,隨著歲月推移,也總有淡去的時候。
她本該高興才對。
可偏偏何望舟這副模樣,又讓她高興不起來。
尤其想到那日他看過家書之後的神情,戚安白心裡悶悶的。
她喜歡何望舟這麼久,可他呢?
不過是一個只見過寥寥幾面的未婚妻,退了婚,竟能讓他傷心這麼些日子。
有時戚安白甚至忍不住想,要是雲微沒有退婚,要是容洐沒有出現,他們是不是當真會順理成章地成婚?
那自己又算什麼?
同窗?好友?還是何望舟人生裡,一個等他離開書院以後就再也不會時常想起的人?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十來日。
首到一次旬假,山下比平時熱鬧許多。不少學子相約下山,有的去書鋪買紙墨,有的去酒樓聚飲。
何望舟本沒有出去的打算。
可下午的時候,夫子讓他替書院送一卷舊書去山下的書鋪。
他送完東西,看天色尚早,就沿著長街慢慢走了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