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緊的是!”梅兒搶過話頭,一雙眼睛亮得像銅鈴,“聽說那一天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會親自坐在步輦上,沿著長安大街一路灑金瓜子給百姓祈福!”
“金瓜子?!”
林窈糊燈籠的手停了。
她狐狸眼裡的光,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
“什麼金瓜子?多大的?純金的還是鍍金的?一顆大概值多少錢?灑多少?往哪個方向灑?站在哪個位置最容易撿到?”
春桃和梅兒被她這一連串精準的問題砸得一愣。
“呃……奴婢沒打聽那麼細……”
“沒打聽?!”林窈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這麼重要的情報你們不打聽清楚?春桃你明天再去一趟,給我摸清楚太子的步輦走哪條路線、幾時出發、在哪個路口轉彎、灑金瓜子是往兩邊灑還是往前灑!梅兒你去問問往年的行情,那金瓜子一顆能換多少銅板——”
“王妃,”梅兒忍著笑小心翼翼地提醒,“您好歹也是四王妃,在大街上跟老百姓搶金瓜子……是不是不太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撿錢又不犯法!”林窈理直氣壯地反駁,手上還不忘繼續糊燈籠,“再說了,那是皇家撒的錢,我身為皇家的兒媳婦,憑什麼不能撿?那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且你們想想,”她掰起手指算,“如果金瓜子是純金的,一顆哪怕只有三錢重,按金價折算就是三兩銀子!太子一路上至少撒幾百顆吧?只要我站的位置好、手速夠快——”
她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保守估計,撿個十幾二十顆不成問題。那就是幾十兩銀子!幾十兩啊!夠咱們王府吃半年的菜了!”
春桃和梅兒面面相覷。
“而且聽說那天還有燈市!”春桃趕緊補充,試圖把話題從“搶金瓜子”引到更正常的方向上去,“年前最後一場大燈市,各種花燈都有賣,還有糖畫、麵人、糖葫蘆,可熱鬧了!”
“燈市?”林窈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轉移了三秒鐘,“有賣好看的花燈的嗎?我糊的雖然是實打實的‘藝術品’……”
主僕三人看著那個“著火隱患”,不知道哪裡和“藝術”有關係。
“但是大門口,最好還是掛一對符合你們這種審美的……大花燈比較好……”
“肯定有!過年前家家戶戶都買燈,兔子燈、蓮花燈、走馬燈什麼都有!”
林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漿糊,做出了一個“英明決策”:
“好!那臘月二十五咱們全家出動!先去去逛燈市、再去看大儺、順便撿點金瓜子補貼家用,一舉三得!”
她轉身衝著正房大聲喊:
“楚瀝淵!臘月二十五咱們去看大儺!有免費的金瓜子撿!”
正房裡傳來一聲無奈又悶悶的回應:
“……你能不能有點王妃的樣子?”
“有金瓜子撿我就有樣子!”林窈理直氣壯地懟了回去,故意拖長了音調,“你愛去不去!反正我帶家裡人一起去——”
“去!”
還沒等林窈把話說完,正房的門簾猛地被掀開,楚瀝淵那道低沉的嗓音幾乎是急切地砸了過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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