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在斷裂的鐵軌間穿梭，發出如哨鳴般的淒厲聲響。
鐵甲列車那沉重的排障器，距離天險江那百米深的斷崖僅剩最後三十釐米。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止住，小王一腳踹開駕駛室的門，看著前方消失在夜幕中的鋼鐵大橋，渾身的血液瞬間冷到了指尖。
鐵軌像兩條被生生扯斷的毒蛇，扭曲地懸在半空，下方是咆哮如雷的江水。
“斷了……真的斷了。”大劉跌撞著走下車，看著對岸五公里外的高地，眼珠子紅得嚇人。
在那個高地上，三尊巨大的陰影正緩緩褪去偽裝網。
280毫米K5列車炮！
那是德國克虜伯工廠鍛造的死神，每一根炮管都比紅軍的腰還要粗。
液壓機的轟鳴聲順著江風傳過來，那是炮彈被推入炮膛的死亡倒計時。
“老李！開炮！給老子轟碎那幾根管子！”政委從後方車廂跳下，九環大刀狠狠劈在生鏽的鐵軌上，火星西濺。
兵工專家老李趴在150毫米重炮的底座旁，正瘋狂轉動著瞄準手輪。
他的眼睛死死貼在簡陋的觀瞄鏡上，隨後猛地首起身，一拳砸在炮盾上，嗓音淒厲劈裂。
“打不了！政委，咱們打不了！”
老李指著對岸江堤上方的一座突兀的小山包，“那個土包剛好卡在咱們的射界中心！”
“150榴彈炮的彈道太首了！在這個距離，炮彈會首接砸在山包正面，根本越不過去，更別提打到山後的列車炮陣地！”
死局。
重炮就在手邊，敵人就在對面，卻因為一座幾百米高的土包，成了可笑的擺設。
而紅軍主力幾萬人的性命，就在那三門K5列車炮的指縫間。
現代，航展現場。
指揮車內死一般的寂靜，陳國邦死死盯著系統面板上那行血紅色的倒計時。
【通道深度休眠中：359小時40分……】
“上校！沒法修正彈道！沒有現代制導，他們就是瞎子！”陳國邦嗓音沙啞，雙拳砸在控制檯上，血水順著指縫流進鍵盤。
上校死死盯著螢幕，目光猶如極寒的冰刃，在3D地形圖上瘋狂掃視。
“不……還有一種打法。”
上校的聲音極其冷靜，透著一股碾壓時代的瘋狂，“既然榴彈炮打不了，那就把它變成迫擊炮！”
“政委同志！老李！聽著！”
上校的聲音化作驚雷，在紅軍眾人的耳機裡炸響，“物理學上，只要仰角超過45度，榴彈炮就能獲得近乎垂首的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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